雖然被燒燬了，但基座的結構特徵和所用的材料，都與巡天者一脈相承。”
“巡天者的觀測塔……被燒燬了？”王莽皺起眉頭，“誰幹的？”
阿水沒有回答。
他走向大廳內側一面儲存得相對完整的石牆，牆面上刻著一幅被煙熏火燎得幾乎無法辨認的星圖。
他用手背的鑰匙印記輕輕貼合在星圖上，暗金色的光芒像水流般注入星圖的紋路中——那些被煙塵覆蓋的線條如同被喚醒般，緩慢地亮起銀白色的微光，在牆面上勾勒出一幅殘缺的、不斷流轉的星空投影。
投影的中心，標註著一個他已經熟悉的座標——歸墟之眼。
“這座觀測塔……曾經是巡天者監控歸墟潮汐的前線哨站之一。”阿水看著那幅緩慢流轉的星圖投影，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的沉重，“而且，從它的建築規模和星圖的精確度來看，這座哨站的級別比晨光哨更高。
可能駐紮過更多的巡天者修士，配備更強的法器。”
“那它為什麼會被燒燬？”林婉兒問出了所有人心中最直接的問題。
阿水沒有立刻回答。
他伸出手，輕輕觸碰著牆面上那幅星圖投影的邊緣——那裡，有一道深深的、像利爪劃過的痕跡，切入牆體的深度足有三寸。
痕跡的邊緣參差不齊，呈現出一種像被某種強酸腐蝕過的鬆軟形態，和普通刀劍或法器造成的光滑斷面截然不同。
他的手指在觸碰到那道痕跡的瞬間，猛地縮了回來，像被燙到一般。
手背的鑰匙印記在這一刻不受控制地瘋狂閃爍，暗金色的光芒與那幅星圖投影中殘留的某種氣息產生了劇烈的共鳴。
阿水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這道痕跡……是歸墟氣息侵蝕留下的。
不是普通的被汙染生物留下的爪痕，而是純粹的、高濃度的歸墟之力直接侵蝕形成的印記。
能留下這種痕跡的東西……至少是接近‘影淵之核’級別的存在。”
“接近影淵之核級別的存在？”王莽握緊開山斧，土黃色的小山印記在他手背上亮起，“那豈不是說——”
他的話，被一陣從廢墟深處傳來的聲音打斷了。
那聲音很輕，很低，像風穿過狹窄的巖洞時發出的嗚咽，又像有人在極遠的地方低聲吟唱著什麼。
它斷斷續續，時強時弱，在暗紅色的天光下像一根無形的絲線，纏繞在每一個人的心頭，帶來一種難以名狀的不適感。
阿水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猛地轉過身，目光鎖定廢墟深處那座被燒燬得最徹底的石木混合建築——那座建築只剩下幾段焦黑的、斜插在灰燼中的立柱，和一面搖搖欲墜的、被燒得佈滿裂紋的石牆。
那聲音，就是從那個方向傳來的。
“有人在說話。”林婉兒低聲說道。
她的靈絲感知已經捕捉到了那股聲音的源頭——不是透過空氣傳播的物理振動，而是一種直接作用於神識層面的、像來自遙遠深海的回聲般的波動。
“但我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那種語言……非常古老，非常晦澀，不像任何一種現存的修真界通用語或古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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