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廢棄前哨站的深處，比王莽和柳煙羅一開始想的還要深，還要古老。
通道是用暗銀色的金屬板鋪成的，寬約三尺。
兩側的牆壁也用同一種金屬鑄成，表面滿是細密的、像指紋一樣的紋路。
每隔一段距離，牆壁上就嵌著一枚巴掌大的引導符文，只是已經沒了靈光。
這些符文的樣子，和阿水手背的鑰匙印記在細節上能呼應上，卻更古樸、更簡潔。
像是更早的版本，後來在傳承中被反覆修改過。
“這些符文的年代……比我們在星落城看到的還要早。”
柳煙羅的手指輕輕拂過一枚黯淡的符文表面，能感覺到線條裡殘留的微弱餘韻，像風吹過空曠的原野。
“至少比巡天者的星軌體系早了千年以上。”
“千年以上？”
王莽蹲下身，用開山斧的斧背敲了敲腳下的金屬板，傳來沉悶的、確實是實心的迴響。
“那這座前哨站是誰建的？巡天者的老前輩？”
“不一定。”
柳煙羅搖了搖頭，目光順著通道往更深處看。
“巡天者的傳承裡，有個‘前巡天時代’的記載很模糊。”
“只說在巡天者正式建立星軌網路之前，有一批更古老的先行者進入過歸墟邊緣，留下了一些零散的觀測點和路徑標記。”
“但那些先行者的傳承沒完整傳下來，大部分都在漫長歲月裡，被歸墟潮汐反覆沖刷侵蝕掉了。”
“那這裡……”
王莽頓了頓，把開山斧換到左手，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團土黃色的真炁光球，照亮了前方更深處的黑暗。
“是那些先行者留下的？”
“有可能。”
柳煙羅說。
“這些引導符文的風格和材質，跟我們現在掌握的守鑰者傳承體系明顯不同，但根源上又有共通的地方。”
“就像同一條河的不同分支，各自發展出不同形態，後來又在某個時候回溯匯合了。”
她頓了頓，從藥囊裡取出一小撮散發著淡淡草木清香的粉末，撒在通道地面上。
粉末落地的瞬間，閃過一絲極微弱的翠綠色光點——這是她用體內不多的木屬性真炁啟用的藥粉。
能在短時間內捕捉空氣中殘留的生靈氣息，形成一條只有她能感知到的追蹤軌跡。
“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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