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莽先走進了那條岔路。
“走，去看看那些先行者到底留下了什麼。”
岔路不長，走了大約數十丈就到了盡頭。
盡頭是一扇半掩的石門——不是暗銀色金屬做的，而是用一整塊泛著暗青色光澤、像深海礁石的石材雕鑿成的。
石門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紋路，和引導符文風格一致，有些磨損得快看不清了。
但還能看出構成的是一幅極複雜的圖案——像一張被層層摺疊的星圖，在不同角度和光影下，會顯出不同的路徑和節點。
門縫很窄，只能容一個人側身透過。
門縫裡透出一片極微弱卻穩定的、像月光似的銀白色光芒，跟那些暗銀色金屬引導符文的光芒完全不同，帶著一種更清冷、更純粹的輝光。
王莽把開山斧橫在身前，用斧背輕輕抵住石門，慢慢往內側推。
石門發出沉悶的“嘎嘎”聲，像沉睡中被驚擾的巨獸，在數千年後重新轉動關節。
石門後，是一間不大的六邊形密室。
密室穹頂不高，約一丈左右，也是用那種泛著暗青色光澤的石材砌成的。
六面牆壁裡，五面是實心的，上面刻滿了和門面風格一樣的古老紋路。
第六面牆——正對著石門的那面，嵌著一面古鏡。
這面古鏡比蕭辰在映象長廊發現的那面略小些，但也有一人合抱粗。
鏡框是暗青色石材雕的，邊緣嵌著一圈細密的、像凝固的月光似的銀白色紋路。
鏡面光滑得像鏡子，沒有裂紋，和蕭辰那面古鏡形態上有點像，卻帶著更古老、更沉靜的氣息。
像個活了更久、見證了更多興衰的長者。
鏡面裡，映著一幅畫面——
那是一條寂靜的路徑，被銀色星光覆蓋著，蜿蜒穿過一片被暗紫色霧氣翻湧籠罩的山谷。
那些暗紫色霧氣在畫面裡慢慢蠕動，像活物一樣在路徑邊緣試探、盤旋，卻始終進不了那條被銀白色星光覆蓋的路徑。
而在路徑盡頭，在暗紫色霧氣深處，立著一根斷裂的、漆黑如墨的石柱。
石柱斷面不平整，像被巨力直接打斷的，斷面裡卻散出一縷和煦的光芒——一縷和晨輝之鑰純陽本源氣息同源的金色光絲。
像被封在岩層深處的古老礦脈，透過斷裂的切口，在黑暗中安靜地發光。
“那不是普通的鏡子。”
柳煙羅站在古鏡前，目光緊盯著鏡中畫面。
“它在展示一條路徑——一條能穿過那些暗紫色霧氣、到達斷柱的路。”
“斷柱裡散出的金色光芒……和我們之前收集的晨輝本源碎片是同一種力量本源，但形態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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