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漆黑墨海深處，緩緩浮現出一行行猩紅血字！
血字自海水深處翻湧而出，帶著陳舊腐朽與血腥鐵鏽的詭異氣息，懸浮海面，緩緩顯現，又慢慢淡化消散。
柳煙羅凝神逐字辨認，每看清一句，心頭寒意便重一分！
“第三代持鏡者，歸墟記憶不可久留活人肉身！”
“長此以往，歸墟道韻會與你經脈神魂徹底相融，最終同化你的一切，讓你淪為全新的歸墟載體！”
“唯一破局生路，在於域外！”
“現世與歸墟裂隙的夾層之中，封禁一尊上位天魔！”
“其本源道韻，天生剋制歸墟記憶。借天魔本源之力沖刷肉身經脈，可無損剝離歸墟記憶，保全自身根基道途！”
“但此魔被困千載，唯一所求，便是有人為它撕開一條通往現世的生路！”
“你若前往求助，僅有二選一路！”
“或以自身壽元歲月為交易，或以自身神魂肉身，為天魔開路！”
三息轉瞬即逝。
海面猩紅血字盡數消散，礁石上的暗青背影隨之淡化、沉入墨海，彷彿從未出現過。
同一時刻，榻上的蕭辰猛地睜眼，大口喘著粗氣，如同從溺水絕境掙脫而出，緊接著劇烈咳嗽起來。
冷汗浸透他的鬢角髮絲，打溼了枕邊布巾，渾身透著刺骨寒意。
柳煙羅第一時間探入真元，快速探查他全身經脈、心脈丹田，確認沒有新增半點損傷，這才徹底放心收回力量。
她坐在床邊，膝頭平放古鏡，神色看似平靜，可握住鏡沿的指尖早已微微泛白，暗藏心緒。
“你剛剛夢到了什麼？”
蕭辰抬手抹掉額間冷汗，撩開黏在額頭的溼發，沉默良久。
藥廬內只剩炭火噼啪輕響，窗外夜風漸烈，穿林之聲愈發清晰。
最終，他抬眼，字字沉重：
“域外天魔。”
柳煙羅心頭微震，呼吸驟然一滯，隨即恢復如常。
她無需多問，方才識海所見血字，早已道明一切。
她抬手從藥囊之中取出最後一枚珍稀護脈丹，此丹以烈陽石粉、金烏羽末煉製而成，最能穩固經脈、抵禦邪祟侵蝕。
丹藥靜靜擺在矮桌之上。
“你打算去嗎？”
她的聲音平淡無波，彷彿不是在詢問一場關乎性命、要和上古天魔交易的兇險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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