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辰輕聲自語，又抬手觸碰另一塊碎片。
這塊碎片，映出了他獻祭壽元、快速衰老的全過程。
烏黑青絲盡數雪白，面容蒼老憔悴，滿身歲月滄桑，看著無比淒涼。
蕭辰靜靜看著畫面中的自己，心底沒有恐懼，沒有遺憾，只剩坦然。
他輕聲問道：“為守護身邊之人，耗損五十年壽元，你後悔嗎？”
碎片裡的蒼老身影緩緩抬頭，露出一抹堅定的笑容，聲音沙啞卻鏗鏘有力：
“此生無悔。”
咔嚓——
鏡面碎片應聲碎裂，化作漫天銀光融入光海。
有了第一次的突破，剩下的碎片再也無法動搖蕭辰的道心。
他逐一直面所有執念與恐懼，每勘破一處虛妄，就有一塊碎片碎裂消融。
整片光海的光芒，也隨之越來越盛、越來越純粹。
短短半盞茶的功夫，所有幻境碎片盡數消散。
漫天銀光匯聚流轉，最終在虛空凝成一道嶄新的銀色光門。
光門之後，一條石階蜿蜒向上，直通石塔第六層。
前路已開。
但蕭辰沒有立刻邁步。
他目光一掃，發現光門旁還懸浮著最後一塊巴掌大小的鏡面碎片，遲遲沒有碎裂。
碎片之中，映著一道模糊的白衣女子身影。
看不清清晰容貌，可她手背上那枚青草印記，和柳煙羅的一模一樣！
“娘……”
柳煙羅渾身一顫，聲音瞬間哽咽發抖，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她快步上前，顫抖著伸出指尖，輕輕觸碰到鏡面碎片。
嗡！
柔和的白光驟然綻放，碎片內的模糊人影緩緩變得清晰。
那是一位溫婉端莊的中年女子，眉眼和柳煙羅極為相似，眼神里滿是慈愛，還藏著一絲深深的愧疚。
“小羅，你長大了。”
女子溫柔開口，聲音輕柔如風，撫平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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