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是個有意思的人。”
“我等你。”
***
與此同時，柳煙羅站在一座古老的山谷中。
山谷兩側的山壁上，刻滿了守夜人一族的圖騰——銀色的月亮，纏繞著藤蔓的巨樹，一個手持長杖的人影站在樹下，仰望天空。
山谷中央，一座石臺上，一個身穿銀白長袍的女子盤膝而坐，閉著眼睛，雙手結印，手背上的青草印記在月光下泛著微弱的銀光。
那是守夜人始祖。
柳煙羅站在她面前，愣住了。
她沒想到，自己會以這種方式，看到守夜人一族的始祖。
守夜人始祖睜開眼，看著她，笑了。
那個笑容很溫和，帶著一種長輩看晚輩的慈愛。
“你來了。”她說，聲音很輕，像風拂過草地，“我等你很久了。”
柳煙羅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守夜人始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輕輕撫過她手背上黯淡的青草印記。
“守夜人血脈，到你這一代，已經快耗盡了吧。”她說，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第十七代，能撐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
柳煙羅低下頭，看著手背上那道幾乎消失的印記，輕聲說：“我……沒能守住。”
“你沒有錯。”守夜人始祖說，“守夜人一族的使命，不是永無止境地封印，而是在正確的時間，做出正確的選擇。”
她轉身，看向石臺上的一枚銀白色的玉簡，說：“我當年和寂滅宗初代宗主達成的那筆交易，你看到了多少？”
柳煙羅搖了搖頭：“我只看到您將一縷血脈之力交給了他，然後他承諾永不侵犯守夜人一族的領地。”
“不止。”守夜人始祖說，聲音中帶著一絲沉重，“我給他的那縷血脈，不是普通的血脈——是我的本命精血。那滴精血中，藏著守夜人一族的‘時痕’之力。”
“時痕之力？”柳煙羅愣住了。
“守夜人一族，從誕生之初，就擁有兩種力量。”守夜人始祖說，“一種是你已經覺醒的‘淨化之力’，用來清除歸墟濁氣。另一種，是‘時痕之力’，用來感知和操控時間。”
她頓了頓，又說：“但時痕之力太過危險，一旦覺醒，就會讓持有者被時間反噬，加速衰老。所以第一代守夜人，將時痕之力封印在血脈中，只傳給每一代的首領，而且只有在血脈即將耗盡時，才會覺醒。”
柳煙羅的手在微微顫抖。
她明白了。
阿水體內覺醒的時痕血脈，不是被寂滅印汙染的——而是被那滴本命精血中的時痕之力啟用的。
守夜人始祖的那滴精血，在寂滅宗流傳了三千年，最後被煉化成了寂滅印，種在了阿水體內，反而激活了他血脈中的時痕之力。
“那我該怎麼做？”柳煙羅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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