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應已入核心層，共兩人。清風為明，受寂滅印控制，負責執行；另一人為暗，自願合作，負責策應。暗樁身份不詳，但能接觸到星樞閣最核心的機密——包括初代閣主留下的‘星命盤’所在位置。待星隕之門關閉後，以歸墟印記為引，由暗樁啟用星命盤殘片，開啟通往玄天宗地脈深處的通道，釋放被封印的‘寂滅之主’。”
蕭辰的瞳孔驟縮。
他放下玉簡，沉默了很久。
“星命盤……”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詞，然後轉頭看向站在殿門外的墨辰。
墨辰正站在殿門口，背對著眾人，望著廣場上清理戰場的弟子。他的背影很穩，但握著拂塵的手，指節發白。
“墨長老。”蕭辰叫了一聲。
墨辰轉過身，走到他面前。
“星命盤還在嗎？”蕭辰問。
墨辰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搖頭：“不在了。昨天清理星樞閣寶庫時，我發現存放星命盤殘片的暗格已經空了。暗格上的禁制沒有被破壞——是被持有正確解禁手法的人開啟的。”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能開啟那個暗格的人，全宗不超過五個：我、你、宗主，以及三位太上長老。”
蕭辰握緊了手中的古鏡。
他站起身，走到殿門口，望著遠處天際線上暗紅色的殘雲。歸墟印記在他胸口微微發燙，像是在回應他的焦躁。
“太上長老有三人。”蕭辰說，“玄松子、玄竹子、玄鶴子。他們三人中，誰最有可能？”
墨辰沉默了片刻，然後說：“玄松子長老常年閉關，不問世事，已經十年沒有出過關。玄竹子長老性格孤僻，但為人正直，當年玄機子師兄在世時，曾與他一同出生入死。玄鶴子長老……”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玄鶴子長老，是三人中唯一一個反對你擔任星樞閣閣主的人。當年你繼任時，他曾公開質疑你的資歷。三個月前，他主動提出要巡視玄天宗地脈，從那以後，就很少在宗門中露面了。”
蕭辰沒有立刻回答。
他閉上眼睛，催動體內的歸墟印記，將感知力向地底深處延伸。歸墟印記與寂滅宗的時痕術之間存在共鳴，如果他全力催動印記，或許能感知到寂滅宗在這個世界留下的痕跡。
印記在他胸口灼燒，像一團燒紅的炭。他的臉色開始發白，額頭上滲出汗珠，但他沒有停止。
然後，他感覺到了。
在地底深處，距離玄天宗山門約三十里的地方，有一道極其微弱的灰色能量波動——那是時痕術的殘留，與寂滅宗長老時墟身上的氣息一模一樣。
寂滅宗的暗樁，正在透過那條通道，與寂滅宗保持聯絡。
而那條通道的入口，就在玄天宗地脈深處，一個被列為禁地的地方——玄鶴子的洞府下方。
蕭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玄鶴子。”他輕聲說。
墨辰的臉色變了，但沒有說話。
林婉兒站在一旁，握緊了手中的玉簡，低聲問：“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蕭辰沒有立刻回答。他轉身，看向鍛造室的方向——那裡，傳來一聲沉悶的錘擊聲，鐺——像心跳一樣沉穩有力。
石三已經開始鍛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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