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對手，是我。”
“她”
“是去打你主人的。”
蕭辰以那面沾滿血的古鏡橫在身前，站在第四化身與雲曦之間。他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刮過鐵皮，但每一個字都穩穩地落在地上，沒有飄。
第四化身以那雙暗金色的眼睛盯著他。
它沒有去看雲曦。在它的感知中，那個從廢墟上方走下來的青色身影，雖然帶著傷，雖然氣息虛弱，但它身上有某種讓它感到不安的東西，不是力量，是那種“我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再失去”的眼神。
它決定先殺蕭辰。
然後再處理那個女人。
它以破碎的聲音說了一個字：“好。”
然後它再次從原地消失。
這一次，蕭辰看不清它的軌跡了。他只能憑直覺將古鏡往左側一擋。下一瞬間，暗金色的拳頭與暗金色的鏡面在左側半尺的位置碰撞，衝擊波將蕭辰的身體轟得向左滑出三丈，雙腳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溝。
他沒有倒下。
但他握鏡的那隻手，虎口的裂口更大了，血沿著鏡框邊緣滴落在地上，在碎石間匯聚成一灘。
第四化身站在他原本站立的位置，以暗金色的眼睛盯著他，以破碎的聲音說：“第……二……拳。”
蕭辰把湧到喉嚨口的血壓了回去，以嘶啞的聲音說：“還有第三拳嗎？”
第四化身沒有回答。它再次消失。
銀灰色裂縫那一側，雲曦沒有回頭去看蕭辰與第四化身的戰鬥。
她以那柄殘破的孔雀扇撐著身體，一步一頓地朝著時墟走去。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個帶血的腳印，有的是從她小腿傷口流出的血，有的是從她握扇的掌心滴落的血。
時墟以蒼老的聲音說：“雲曦，你青霞山一脈的青鸞涅盤火已經被絕情蠱侵蝕了七成。你走到我面前的時候，火就滅了。”
雲曦沒有回答。她繼續走。
林婉兒站在裂縫的另一側，被時痕屏障阻隔在外。她的金色火鳳還在半空中與銀灰色屏障僵持，火鳳的翅膀在緩慢地扇動，每一下扇動都需要大約三次呼吸的時間，像是被凍結在琥珀中的昆蟲。
她咬破舌尖，以舌尖精血在左手掌心畫了一道符文。符文在血中亮起，是一道她沒有施展過的禁術，《血符·破界》。以燃燒本命精血為代價，短時間內破除一切結界類術法。
她以染血的掌心拍在銀灰色屏障上。
屏障發出一聲細微的碎裂聲。
時墟終於轉頭看了她一眼，以蒼老的聲音說：“林姑娘，你的符道天賦確實驚人。但你以金丹未到的修為強行動用血符，代價是什麼？”
林婉兒以清冷的聲音說：“代價就是”她頓了頓，咳出一口血，以染血的嘴角笑了一下，“用完這一招，我至少要躺三個月。”
時墟說：“那你還要用？”
林婉兒說：“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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