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化身說出那句話之後,身體開始劇烈顫抖。
不是害怕的顫抖,而是一種被動的、不受控制的震顫,像是有什麼力量正在以它的胎膜痕跡為通道,從它體內抽取著什麼。
它的暗金色眼睛已經完全失去了焦點,瞳孔擴散到幾乎覆蓋了整個眼球,像是盯著某個不存在於這間星穹中的東西。
蕭辰以嘶啞的聲音喊了一聲:“撐住。”
但第四化身已經聽不到他的聲音了。
它的意識被拖入了胎膜痕跡深處,拖入了一段它從未主動回憶過的記憶中。那是它在胚胎階段被記錄下來的、以胎膜上的紋路為載體的、屬於它出生瞬間的原始記憶。
它看到了一間黑暗的石室。
石室的四壁由粗糙的黑色石材砌成,沒有任何裝飾,沒有任何符文,只有牆壁上滲出的一種暗紅色的光暈,像是有岩漿在牆體深處流動。石室中央,懸浮著一枚暗紅色的光繭。
光繭大約一人高,表面佈滿裂紋,每一道裂紋都在湧出暗紅色的霧氣。霧氣在半空中凝聚成極細的絲線,以某種特定的節奏在空氣中流動,像是某種古老的生命資訊正在被寫入。
它看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站在光繭前方。
那道身影穿著一件極其古老的星辰紋袍。袍角的邊緣已經磨損到幾乎看不清原本的紋路,但那些紋路依然是暗金色的,在以極慢的速度脈動著,像是與某種遙遠的力量保持著微弱但持續的共鳴。
那道身影正以一隻手按在光繭的表面,像在讀取光繭內部的生命資訊。
第四化身在那道身影的動作中,在那種以筆劃入繭的方式中,認出了一個人。
不是透過臉,是透過那道身影的筆跡。
那人在光繭旁邊的石壁上刻下了一行字,字跡的收筆處微微上挑,和它在階梯上看到的那行“第十七代守夜人,非我莫屬”完全一致。
那是第十七代守夜人。
她站在第四化身尚未完全成型的胚胎光繭前,以指尖在石壁上刻下了那行記錄。她的動作很慢,每一筆都刻得很深,像是要把這行字刻進石壁深處,讓它即使在這座廢墟崩塌後也不會消失。
第四化身想靠近那道身影,想看清她的臉。
但它的意識無法移動,無法靠近,只能以固定的視角,從光繭側上方的一個位置,被動地觀看那段被封存在胎膜中的記憶。
它看到第十七代守夜人刻完那行字後,收回了手。
她沒有立刻離開。她站在光繭前方,以那隻刻字的手輕輕按在光繭的表面,沉默了很久。然後她以極輕的聲音說了一句話,聲音低到像是說給自己聽的,但每個字都清晰地傳入了第四化身的記憶深處:
“第三化身已成型,但胎膜紋路不完整,缺少核心段。”
“第四化身尚未開始孕育,需以第三化身的胎膜殘片為模板,在第四化身的胎膜上補全缺失的核心段。”
她頓了頓,以那隻按在光繭上的手,緩緩勾勒出一道弧線。
弧線從光繭的頂端開始,沿著光繭的表面向下延伸,在光繭的正中央停住。她的指尖在光繭表面劃過時,光繭內部湧出一縷暗紅色的霧氣,沿著她指尖劃過的軌跡凝聚成一道極細的紋路,刻在了胎膜的表面。
那道紋路,就是第四化身胸口那道胎膜痕跡。
第十七代守夜人看著那道紋路在胎膜表面穩定下來,以比剛才更輕的聲音說了一句:
“補全完成後,第四化身的胎膜將承載完整的封印圖核心紋路,成為鎮壓副鏡殘片的關鍵陣眼。”
。手了回收,話句這完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