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化身說完那三個字之後，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它以掌心的胎膜痕跡繼續維持著陣紋的運轉，以沉默代替了所有回應。它的暗金色眼睛依然看著蕭辰，但那目光中沒有催促，沒有抱怨，只是安靜地等待著。像是一個已經接受了所有後果的人，在等著另一個人做出他該做的決定。
蕭辰沒有立刻離開。
他站在第四化身面前，握著古鏡，以目光與那雙暗金色的眼睛對視了片刻。然後他以嘶啞的聲音說了一句：
“我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第四化身沒有回應，只是安靜地等他說下去。
蕭辰說：“第十七代守夜人在你胎膜上刻下的那道痕跡，不只是為了讓你成為臨時陣眼。那道胎膜痕跡，是整座三重封印體系中第二重封印的後備鑰匙。”
第四化身的暗金色眼睛微微動了一下，但它沒有說話。
蕭辰繼續說：“一旦以胎膜痕跡充當了陣眼，就會與第二重封印產生不可逆的繫結。第二重封印的存亡，會與你的性命綁在一起。封印在，你在。封印破——”
他停了一下，以嘶啞的聲音說出了最後幾個字：
“你會和它一起消失。”
他說完之後，沒有移開目光。他看著第四化身的眼睛，等著它的回應。
第四化身沉默了很久。
然後它以破碎的聲音說了一句：“我……知道。”
蕭辰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你知道？”
第四化身說：“胎膜……記憶……裡……就有。她……刻下……痕跡……的……時候……說了。”
它頓了頓，以更輕的聲音補了一句：
“她說：‘你會忘掉這一刻。但等你真正需要用到這道痕跡的時候，你會想起來。’”
“她……說……的……是真的。”
“我……剛才……想起來……了。”
蕭辰沒有說話。
他站著，以握著古鏡的手微微收緊，以目光看著第四化身的眼睛，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以嘶啞的聲音說了兩個字：
“對不起。”
第四化身以暗金色的眼睛看著他，以破碎的聲音說：“你……對不起……什麼？”
蕭辰說：“我讓你以胎膜痕跡充當陣眼的時候，不知道這件事。如果我當時就知道——”
第四化身打斷了他：“你……還是……會……這麼做。”
蕭辰沒有反駁。
第四化身說：“因為……沒有……別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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