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默站在原地。
那球他出腳的時候，那個人還沒動。
國內首播席：
「邊裁舉旗了。」
「平的。」範振國的聲音一下上來了，「這是平的啊！回放看一下——出球那一刻，武磊在後衛身前一米。」
「確實是平的。」
「所以我說……」他停了一下，「算了。這事兒不能全怪邊裁。」
「怎麼講？」
「他看見的是武磊在防線身後接到球。他沒看見球是什麼時候出去的。」範振國說，「這腳球太早了。早到邊裁跟不上。」
「要是有VAR……」
「熱身賽，沒有。」他哼了一聲，「要不下次給邊裁也配個跑動資料？我看他今天挺累的，就是沒跟上這倆人。」
第27分鐘。
二十六分鐘了，華夏隊沒有一腳球穿過那兩條線。
鄭智在中路拿球，抬頭，往右。
劉默內切。潘尚別貼上來，臉貼臉——這半場第五次，前西次劉默都被他頂掉了球。
球到腳下。
劉默用腳底把球卸住。潘尚別的胸口貼在他後背上，一呼一吸都頂著他——這人整個半場都在等他轉身。
他沒轉。
腳後跟往回一磕。球從兩腿之間鑽出去，往武磊那邊滾。
球壓在腳跟骨頭上，不飄，貼著草皮走。
然後他又動了。
半步驟停，猛蹬。潘尚別貼得太緊，緊到他停的那一瞬間，那人的重心還在往前送——兩個身體在那半秒裡錯開了一個身位。
劉默從他身側躥了出去。
球還在草皮上滾。還沒到武磊腳下。
他跑的是一塊空地。那塊地上什麼都沒有——沒有球，沒有人，只有草。
球要是不回來，他就是當著二十六分鐘沒有一條縫的密集防守把球白送了，然後一個人在空地上跑成個傻子。
他沒回頭。
身後一聲悶響。皮球被腳背彈出去的那種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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