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德-普勞斯走上去。放球，退三步，深呼吸。
左側，門將判斷撲右----進。
1 比 1。
第二輪
狼隊----進。
英斯，右腳，右側。進。門將撲左。
2 比 2。
第三輪
狼隊----進。
劉默，他從隊友的身邊走過去，三十米，球在他手裡，他走到點球點，蹲下，將皮球壓進點球點裸露的泥水裡，輕輕轉動半圈，讓氣門芯朝下。
站起身時，兩萬三千人的聖瑪麗球場突然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仔細看有些球迷在捂著眼睛從指縫間往球場上看。
劉默後退了三步。
右手在微微顫抖——這是他在英超賽場上的第一個點球。他將手插進球衣下襬，用力抹乾了掌心的汗水。再拿出來時，指尖不再發抖。
對方門將帕特里西奧在門線上左右張開雙臂搖晃。
劉默沒有去分析對方的撲救習慣，沒有去算機率。
助跑，三步，右腳腳內側鎖死腳踝，推射！
皮球貼著草皮呼嘯而出！帕特里西奧撲向右側，皮球死死撞入網窩左下角死角！
3 比 3！
進球入網的剎那，劉默轉過身，面對著南看臺那一片紅色的海洋。
他轉過身，面對南看臺。然後他抬起了雙手，像是掀翻桌子那樣，抬了一下，又抬了一下。他平時很少在比賽裡做誇張的動作。南看臺率先引爆！隨後是東看臺、北看臺、西看臺！兩萬三千名球迷的聲浪如火山噴發般轟然砸下，撞擊在草皮上，從頂棚上劇烈反彈！
劉默放下雙手，轉身走向中圈。背後的海嘯一路追著他，一路追到中圈，赫伊別爾在等候區伸出拳頭。劉默碰了一下。
「??他剛才那個動作，」主持人說。
「他在要聲音，給對面壓力。」範振國說。
「你聽聽現在這個分貝。」範振國說，「下一個走上去的是狼隊的人。」
第西輪
狼隊第西個。
他從中圈走過來。走到一半，他抬手壓了壓耳朵。
那個聲音沒有停。一首沒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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