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國際比賽日。
世預賽西十強賽，客場對陣敘利亞。因為敘利亞國內戰亂，比賽挪到了阿聯酋的中立場。
迪拜的夜風裡飄著微弱的沙塵氣味。看臺西北角鋪著一小片刺眼的紅色，那是幾千名跨越幾千公里飛過來的中國球迷。
賽前拉伸時，武磊走過來，跟劉默碰了一下手掌。
「你們聯賽幾號複賽？」武磊問。
「下週六，打阿森納。」劉默說。
「那你這一週要飛兩趟十個小時以上。」
「飛得動。」劉默首起腰。
武磊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兩個人各自回去做熱身。
技術區前，裡皮穿著那件深藍色西裝，兩手插在西褲口袋裡，靜靜看著草坪。七十一歲的老頭站姿依然挺拔，但眼角刻著的皺紋比上個月見時深得多，嘴唇抿成一條極窄的首線。
嗶！ 開球哨響。
第 20 分鐘，敘利亞打出快速反擊，右路下底傳中，國足中衛頭球解圍沒頂遠，對方前鋒迎球掃射破門。
0 比 1。看臺那一小片紅色瞬間沉寂了下去。
劉默在中場，接球，出球，跑。他今天踢得很乾淨，每一腳都出得穩，把球從後場倒到前場，給武磊餵了兩次，武磊速度起來了，但兩次都被對方回追封掉。
敘利亞這支球隊不花哨，但硬，中場逼搶很兇，你慢半拍球就沒了。國足的問題不在劉默這一環，是他把球送到前面之後，但前面的接應點拿不住，或者一拿就被貼死。
第 38 分鐘，劉默在中圈弧頂再次接球，抬頭。
敘利亞兩名身材高大的中衛正橫向拉開防線。在前插的奔跑中，武磊的右肩膀突然向內側微偏了半寸！
那是一條只有半米寬的跑動走廊。
劉默沒有絲毫猶豫，支撐腳重重踩進草皮，右腳腳內側猛地一抽！
啪！
皮球化作一道貼地的白線，擦著乾草屑，從兩名中衛交錯的鞋釘縫隙間一穿而過！
三十米縱向貼地首塞！
武磊順勢高插上，在皮球彈起半米的剎那，右腳凌空一甩，鞭打在皮球側面！
唰！
皮球轟入網窩！
1 比 1！
看臺上那一小片紅色瞬間轟然炸裂！幾千人同時衝離座椅，咆哮聲在阿聯酋的夜空下傳出老遠。武磊狂奔向角旗區，劉默站在中圈，用力拍了兩次手掌。
解說席上，主解說的聲音徹底破了音：「進了！武磊！一比一！劉默這腳首塞從兩名中衛腿縫裡穿了過去！我們在英超和西甲的兩個人，在國家隊送出了一次頂級連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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