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莫爾本根本沒有去看明斯的移動腳步，他的視線越過所有人，鎖定在明斯與左後衛之間拉開的那一道二十釐米寬的溼滑縫隙！
趕在路易斯鏟到身體前的一瞬間，斯莫爾本支撐腳扎進爛泥，右腳內側對著皮球中下部重重抽了下去！
壓旋首塞！
皮球帶起一道清脆的水花，貼著草皮像利箭般穿透了兩名中衛之間的物理死角！
明斯轉身不及，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顆球從自己腳邊犁過！
處於不越位位置的英斯高速插上，順勢單刀領球，面對出擊的門將馬丁內斯，冷靜地推射球門右下死角！
砰！皮球撞網！
1 比 0 ！
轟的一聲！聖瑪麗球場積鬱了三場的悶氣瞬間炸開！
進球后，斯莫爾本甚至沒有第一時間跑向射門的英斯，這個十九歲的小將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瘋狂地衝向場邊！
在距離替補席還有二十米的地方，斯莫爾本猛地止住腳步，雙手食指死死指向站在場邊的劉默！
他舉起右拳狠狠揮舞，青筋暴起。
替補席上的劉默首接站起來，用力揮舞著拳頭，隔著雨水對著斯莫爾本重重一點頭！
一個逼搶的青訓前鋒，一個首秀助攻的青訓中場，一個憋了三場的主力射手——這個球，是被榨乾的南安普頓，用平時沒人看見的那群人，硬湊出來的。
第六十分鐘，沃德-普勞斯纏著繃帶替補登場；醫療組點了頭，哈帥讓他替補登場，先找回一點比賽感覺。
第六十五分鐘，輪到奧巴費米自己。英斯做球，斯莫爾本一漏，插上的奧巴費米掄起右腳，把球狠狠砸進網窩！
2 比 0 ！
第八十分鐘，斯莫爾本體力見底被換下。頂替他的，是羅梅烏——停賽結束，歸位。那個西班牙人拍了拍下場小孩的頭。上場就用一次硬朗的剷斷焊死中場！
終場，聖瑪麗， 2 比0 。
沒有什麼酣暢淋漓的大勝。是一群人，靠著兩個青訓小孩的靈光、一個傷愈的中場核心、一個停賽歸來的後方鐵閘，在懸崖邊硬生生把那根往下墜的繩子，拽住了。
回程的大巴上，氣氛終於鬆了一點。英斯在看他的黑色本子記著什麼，斯莫爾本和奧巴費米還沉浸在贏球的興奮裡。沃德-普勞斯揉著膝蓋，羅梅烏閉目養神，嘴角卻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
劉默靠在窗邊，閉上眼。
眼前的介面，有三個數字變了——
傳球 68 → 69
射門 49 → 50
防守 51 → 52
這半個月，他經歷了最殘酷的泥濘物理絕境、輿論的瘋狂拉踩、單中場被孤立的絞殺。他輸了比賽，卻把那些不屬於他的重擔，一寸一寸硬砸進了骨子裡，變成了自己的屬性！
他睜開眼，望向窗外夜色中的 M3 高速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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