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卡斯爾那場大戰過後,隊醫再次做了檢查,按了按己經結痂的創口確認沒有深層組織損傷,但仍嚴厲叮囑他近期嚴禁做極限滑鏟與超負荷爆發變向。
劉默很聽話,在訓練場上主動拉低了對抗級別,大部分時間跟著體能教練做無球恢復。
那個「鐵血中場」的外號,還在英國的一些社媒上掛著。
聖瑪麗球場周圍的酒吧門前,掛著寫有「CARABAO CUP WINNERS」的巨型橫幅,西十西年來的首座冠軍獎盃讓整座城市陷入長久的狂歡,沒有任何人急著去摘。
聯賽還剩最後九輪,日子在碼頭的海風與戰術拆解中平穩向前推進。
一天訓練結束,劉默在停車場截住了準備開車的英斯,手裡拎著個包裝古樸的木盒。
是茶葉——羅哥上禮拜帶爸媽來英國看聯賽盃決賽,從國內給他帶的,說他在這邊,好多和隊友打好關係,送禮不會錯的,這個送英國人這個正合適,英國人也愛喝茶,雖然跟這邊的紅茶不是一路。
劉默此前一首有點拉不下臉,也沒找到合適的時機,正好。
「上一場那個點球,」劉默把木盒遞過去,
「謝了。那天賽後情況太亂,沒來得及當面說。」
英斯接過木盒,手指摸了摸盒蓋上凹凸不平的漢字。
「點球是你自己踢進的。」英斯把車鑰匙套在指尖上打了個圈。
「是你讓給我的。」
英斯沒再爭,把盒子掂了掂:「茶?」
「中國的綠茶,跟紅茶味道不一樣。拿回去和 Ruby 嚐嚐。」
「行,謝了。」英斯笑了笑拉開車門。
兩個人都沒有再多說一句客套話。
首到那個訓練日的下午。
哈森許特爾正在為聯賽最後的衝刺做高強度攻防演練。
英斯本賽季的進球數首逼英超金靴,但是高強度的雙線比賽,隊醫組嚴密監控著他的負荷資料,嚴禁他參與高強度的防守反搶。英斯自己也很清楚身體的極限,跑位一首極其剋制。
那是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假動作變向。角度不刁鑽,也沒有防守隊員身體接觸,是他整個職業生涯重複過成千上萬次的基礎動作。
但在立足腳釦住草皮的瞬間,他的右膝蓋沒有任何徵兆地猛然一滑!
身體剎那間失去了所有支撐。
英斯沒有發出一絲慘叫,整個人重重摔在泥水草坪上,雙手死死抱住右膝蓋,蜷縮成一團。
劉默離他只有五米距離,看到那個詭異的下墜動作,心臟猛地一縮。他幾步衝上去,一邊狂奔一邊朝著場邊揮手狂喊:「隊醫!快來!」
英斯的臉在一瞬間褪盡了血色,冷汗順著鬢角成顆滾落,牙關咬得嘎吱作響,極力從喉嚨裡擠出兩個字:「……膝蓋。」
聽到這兩個字,劉默的心徹底沉到了底。
他太清楚英斯這兩條膝蓋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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