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哪忍得住啊！」
陳叔打量著這座巨大的球場，嘖嘖兩聲：「這倫敦的場子，是真大。」
陳姨白了他一眼：「你就看得見大。」
隔著那條矮欄杆，兩撥語言不通的人擠在一起，英語、西班牙語、德語、普通話混成一片。旁邊 Ruby 逗著孩子，沃德-普勞斯扛著兒子，一整片家屬區都是這樣——贏了球的人，和等著他們贏球的人。
走出更衣室走廊時，周晟正在外面打著電話。見劉默出來，他結束通話手機，開門見山：
「今晚你打出了絕對的身價。1 進球 1 助攻造絕殺任意球，加上最後那個血染防線的鏡頭，現在的商業反饋己經炸了。」
劉默靠在牆邊，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有什麼說法？」
「三家頂級報價。」周晟翻開手記，
「第一，國內某頭部運動飲料，三年合同，對方今晚首接把報價從八百萬提到了單年一千八百萬；第二，某國有銀行海外版，要用 The Surgeon 的形象做海外金融推廣，兩年合同，單年一千二；第三，李寧那邊的品牌總監剛剛發了郵件，具體細節等明天回酒店談，但底線不會低於八百萬。」
劉默在心裡盤算了一下這個數字，然後說：
「你評估，合適的接，不合適的不接，標準你知道的——不能影響訓練，不能影響形象，不能做我不認同的東西。」
「這我知道。」周晟合上手記，眼神微凝，
「還有一件事，南安普頓管理層剛才找我口頭溝通了續約意向，願意大幅提升薪資水準。我的建議是先壓著不動，等夏天看五大聯賽其他球隊的試探。」
劉默點了點頭：
「聽你的。」
走廊裡，外面的聲音透進來，隊友的笑聲，香檳噴開的聲音，遠處溫布利還有散場的球迷在唱「Oh When The Saints」，還在唱。
晟哥看了他一眼，說：「走，去吃飯。」
走廊盡頭，林子軒和丹丹正抱著一臺相機等在那裡。
看見劉默走過來，這小夥子眼圈通紅，趕緊用袖口擦了擦眼角：
「劉默哥……我今天在看臺上……我今天真的……」
「你哭了？哭什麼？」劉默有些納悶說。
「那是激動崩的！」林子軒吸了吸鼻子，
劉默看了他一眼，沒有拆穿，說：
「之前讓陳律師處理那些黑稿材料，你也幫忙跑前跑後，回南安普頓我再請你吃飯。」
林子軒立刻眼睛亮了：「真的？！劉默哥請客！我能帶朋友嗎？！」
劉默比出OK的手勢。
林子軒：「三個！？好的三個沒問題！」
劉默扯了扯嘴角，沒回頭，跟晟哥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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