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行結束那天晚上，俱樂部在宴會廳辦了一場正式的慶功宴，水晶吊燈的光影在香檳塔上折射出迷離的光斑。
這是俱樂部官方的慶功晚宴。比起昨夜中國城那頓帶著煙火氣的聚餐，這裡的空氣裡瀰漫著昂貴的香水味、裁縫精心縫製的禮服面料，以及冰桶裡冷氣蔓延的味道。
西裝、禮服、香檳塔，服務生端著托盤在人群裡穿梭。
晟哥特地帶劉默去一家老裁縫店做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裝，右腳依舊裹著繃帶。
由於走路有些不方便，他沒有去人堆裡湊熱鬧，只是端著一杯沒怎麼動的氣泡水，找了個靠近落地窗的皮革沙發坐著。
看著滿廳的人舉著高腳杯來來往往，笑聲、碰杯聲、相機快門的閃光燈混在一起，劉默有些微微走了神。
不知不覺間，他在腦海裡開始盤算起自己這大半個賽季的血汗賬本。
決賽打完，接著是招待家裡人、遊行、慶功宴、連軸轉的應酬，他好些天沒靜下心來好好看過一眼自己的屬性面板了。這會兒閒下來，他順手把它調了出來。
綜合 67
速度 77 / 射門 50 / 傳球 70 /
盤帶 61 / 防守 52 / 身體 67
目光掃過「傳球」那一欄時，他頓了一下。
70？
這半年他對每一個漲點都門兒清——哪一場、漲的哪一項，一分都不含糊。
可這個七十，是什麼時候漲的，他一時沒想起來。
他往回捋了捋，忽然明白了。
溫布利，下半場複製德布勞內的那二十多分鐘裡，他借來了高達九十一的頂級傳球視野與腳法。
在那令人窒息的半場比賽裡，他的腦子第一次真實地裝下了「原來傳球路線是一條條帶有空氣阻力向量、草皮摩擦係數與落點機率的三維弧線」的感覺——那扇屬於世界頂級大師的大門，被外掛強行替他推開了一條縫，讓他扒著門框往裡死死地看了一眼。
比賽結束後，借來的九十一數值被系統如數回收了。
可那推開大門看過的極致一眼，彷彿有些關於傳球理解的微觀肌肉記憶與空間感知，被他憑著自己的悟性，死死地留在了腦子裡。
傳球，六十九變成了七十，心裡說不出的底氣又厚了一分。
再看整張面板，他心裡大致有了數。
賽季剛開始的時候，他的綜合評分只有可憐的六十西。
最被人所詬病的是防守——穆里尼奧在賽後採訪裡給他的「漏斗中場」外號，就是衝著這個數值來的。
不過一季磨下來，防守硬是從西十七爬到了五十二，漲了整整五點，是他長得最快的一項，不過也可能是數值起步太低；
射門也提了一點。
上個賽季他還是個連首發都不穩的替補，坐冷板凳的時候多。
這個賽季從第一場首發，從萊斯特城那場 0 比 9 的血色廢墟里跟著哈帥調整戰術，一場一場咬著牙磨下來，他己經慢慢成了這支英超南海岸球隊中場裡不可或缺的一塊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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