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社會輿論會替她把火燒旺。
她賭的就是：在今天的英格蘭，沒有一個機構敢在一段鐵證如山的種族歧視影片面前，裝看不見。
三天後，英足總介入，對涉事球迷啟動調查程式，最終實施終身禁賽令並處以罰款。
紐卡斯爾俱樂部發表道歉宣告。
事情處理完之後，劉默給陳曉慧發訊息：「謝謝。」
陳曉慧回：「你不用每次都說謝謝，我正常收了周晟的錢。」
劉默愣了一下：「那也要謝謝，改天請你吃飯。」
陳曉慧：「不用。晟哥我們簽了合同，我現在是你的常駐法律顧問，以後有事首接找我，按合同走。」
劉默：「……你什麼時候跟晟哥談的？」
陳曉慧：「上次的事處理完，他主動打來的。說他早就想找個人幫你盯法律這塊，這次剛好。」
「你同意了？」
「我當律師，不就是為了接這種case嗎。」她說。
然後她停頓了一下。
「而且，」她說，「你這邊的事，我處理起來，比較……順手。」
劉默把手機放下，想了想，拿起來，回了一個字。
「好。」事情到這裡，本該結束了。
但對劉默來說，沒有。
處理完那幾個球迷之後的第三天，BBC體育找上門來。
是想請他就那場比賽的種族歧視事件說幾句。英足總正在推一個反歧視的活動，需要一個當事球員的聲音。
劉默本來想推掉。他不喜歡鏡頭，更不喜歡把自己擺在「受害者」的位置上被人同情。
但他想了一晚上，答應了。
採訪安排在訓練基地。記者問了幾個鋪墊的問題——當時什麼感受、為什麼做那個手勢、有沒有生氣。劉默都答得很簡短。
然後記者問：「你現在滿意這個結果嗎？涉事球迷被終身禁賽了。」
劉默沉默了幾秒。
「我不是為我自己擔心。」他說。
記者愣了一下。
「那幾個人被禁賽，是因為有一段清楚的影片，因為我剛拿了冠軍、我有話題、媒體願意報道我。」
劉默看著鏡頭，語速很慢，「所以英足總很快就處理了，處理得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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