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球那一格，是德里克草場的落點、是那個扭頭看身後、是有人在他身後跑著喂的半個月，練出來的。
身體那格，是馬料桶深蹲堆出來的。
射門那格——是他支著人牆、一腳一腳踢那些貼著草皮繞人牆的死球，踢出來的。
數值沒白漲，哈帥嘴裡那句「更穩」，沉甸甸地落到了面板上。
他關掉面板，可剛坐下，就發現不對——羅梅烏、沙恩·朗幾個湊在一塊兒，肩膀一抖一抖地憋笑，看他的眼神比訓練時還奇怪。
劉默莫名其妙：「教練都誇了，你們笑什麼？」
這一句像捅了馬蜂窩，幾個人當場笑出了聲。
羅梅烏笑得首擺手，湊過來，壓低聲音，一副為他著想的表情：
「MO，我們懂規矩，會替你保密的。」他拍拍劉默肩膀，
「不過……超市那位，跟那位 Nia Gao——」他嘖了一聲，搖頭，「兩條船一塊兒劃，風險有點高噢。」
劉默整個人僵在原處。
超市那位，Nia Gao。
他腦子裡那兩張臉，「啪」地對上了——被斯莫爾本在超市偷拍的背影，是陳曉慧；慶功宴上留名片的，是 Nia。合著這三個月，這幫人以為他……
ova——這個悄悄跟了他一個假期的外號，到這一刻才總算在他腦子裡落了地。
劉默臉色一垮，看著一屋子笑得東倒西歪的隊友，張了張嘴，解釋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這種事越描越黑。
他一把拉過毛巾蓋在臉上，從毛巾底下發出鬱悶無比的一聲喊：
「……真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更衣室裡爆發出一陣更大的鬨笑。
笑夠了，斯莫爾本算起積分。
西十五分，往榜上瞄了一眼——前面排著一整排五十多分的，第七第八，歐戰區還遠得很。
劉默沒接這個話，前面那堆分數，他掃一眼就收回來了，現在想那些太早。
他心裡記著的是另一件事。
英斯那條腿，今天能慢跑一整節了，再過些日子，就能扛住九十分鐘。
等他回來——那兩米，劉默會喂到他腳下。
回程的大巴上，劉默靠窗坐著，膝蓋上攤著那本捲了邊的小黑本，一筆一劃記著這場的覆盤——瓦萊裡那側的漏洞、哈帥那兩嗓子喊他分邊的時機。
手機在手邊震了一下。一條語音，來自那個熟悉的名字。
他手指一滑，想點開轉文字，誰知按岔了，「啪」地點成了外放——
「今天踢得不錯喲，劉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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