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社交媒體都在討論，懂個球帝和微個博都炸開鍋了，你沒看熱搜？」
武磊首接甩過來一張貼吧和入口網站的截圖。紅底黑字的誇張標題橫貫螢幕：
《獨家：南安普頓有意武磊！劉默武磊或組英超「華夏雙子星」，攜手征戰聖瑪麗！》
下面幾萬條轉發，清一色的沸騰。兩個中國人一支英超隊，這要真成了，還看什麼西甲，首接組團去聖瑪麗應援！
劉默盯著那個標題，腦子裡攪了一下。
這筆潛在轉會，他在俱樂部內部沒聽到過哪怕半句風聲。
「我也是看新聞才知道，」武磊說，「我經紀人跑去打聽了一圈，你們南安普頓的商業開發部門確實問過一句，但也僅限於問問商業價值，連技術評估都沒做。純粹是國內媒體抓著點風吹草動在硬炒。」
劉默緊握著手機，胸口莫名其妙地熱了一下。
要是這事是真的呢？
如果南安普頓真的把武磊買過來，同一個更衣室，能用中文交流戰術細節；他在聖瑪麗球場待了一整年，地理人情全熟，能幫武磊避開所有他走過的彎路。在異鄉舉目無親地拼殺了一年多，如果身邊能有一個熟悉的同胞伴在左右——
這個念頭剛像野草一樣從腦海裡冒出來，就被劉默極其果斷地一腳踩滅。
那不是在替武磊考慮，那是他劉默自己在發軟，在替他自己找溫床。
武磊要的是巴塞羅那的衝甲目標、是那幫扛他上肩的球迷，而不是萬里迢迢跑來英超替他劉默解悶。拿這種自私的念頭去動搖一個三十歲老將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極其下作。
他把那點念頭壓下去，大拇指快速敲擊螢幕：
「網上的傳聞別管，都是營銷號炒作。你心裡最真實的念頭，就是想留，對吧？」
「想留。」武磊答得沒猶豫。
「那就留。」劉默說，「你想清楚了，就沒問題。」
他沒提「雙子星」一個字。
只是那股被強行摁下去的苦澀，在房間裡瀰漫開來。
他隱約察覺到了這篇轟動國內的報道背後的齷齪——南安普頓高層在管理層換屆和股權動盪的關頭，拿武磊的名字在國內市場進行商業吸睛，甚至連他劉默都被當成了這場造勢裡的工具人。
不過他也沒多想，轉會窗裡滿天飛的謠言，他見得多了。
「定了告訴我，」他回，「真留西班牙，等我過去，一起吃飯。」
「你呢？」武磊問，「你的轉會怎麼樣了？聽說豪門報價漫天飛。」
「都是八字沒一撇的風言風語。」
「好好選。」武磊發過來最後一段話，「你比我年輕太多，戰術上限高得多，千萬別學我——有時候，人最容易被那些所謂的『捨不得』給死死絆住腳。」
劉默看著螢幕上「捨不得」這三個字，游標閃爍著，久久沒有回覆。
同一個夏天，同樣在大洋彼岸的異鄉。一個往下沉，選了留，認了；一個往上走，還懸著，選不出來。
「嗯，我記下了，各自努力！」劉默最終回的還是他跟磊哥的那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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