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端盒?」她唇角一彎,那笑裡帶著點意外,也帶著點玩味,「你還知道端盒?」
劉默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端盒」這詞是從哪兒聽來的——是陳曉慧。封控期聊代言的時候,這盲盒,是她一本正經給他科普的:一整箱十二個一次買走叫端盒,拆盲盒講機率,一個個抽抽不齊,端盒保證一套全、還大機率開出隱藏款。
「呃……朋友教我的。」劉默含糊了一句。
Nia 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那點玩味更深了些。她大概品出了這話裡那個「朋友」的分量,給了他一個蜜汁微笑。
「沒看出來啊,」她把後備箱又拉開,彎腰去搬裡頭另一個箱子,風衣下襬隨動作散開,「你這麼個木木的人,還惦記著給誰留這種可愛玩意兒。」
她把那整箱端盒一併塞進劉默懷裡,兩個箱子摞起來,堆得老高,遮了他半張臉。
「拿著。」她拍了拍箱子,「這一整箱,都歸你了。」
「謝謝高小姐。」劉默抱著兩箱貨道謝。
Nia 沒走。她雙手環在胸前,靠著那臺墨綠路虎,眯著眼睛審視著他,唇角那點笑慢悠悠地盪開。
「光嘴上說謝謝?」
她聲音放低了半度,尾音帶著鉤子,身子往前傾了傾。吊帶裙的領口松著,露出大片雪白,脖頸間隱約能看到皮膚光滑的肌理,一股冷調的柑橘香撲面而來。
劉默抱著兩個箱子,僵在原地。
他一個二十西歲的首男,腦子裡剛剛想的還是安聯球場,冷不丁被一個漂亮女人這麼半真半假地一撩,當場卡殼,耳根莫名其妙地熱起來,連喉結都下意識吞嚥了一下。
Nia 就愛看他這副樣子。
平時在球場上幾萬人喊名字都面不改色的人,此刻被一句話噎得手足無措,臉上那點窘迫藏都藏不住。
她沒再逼他。逗到這兒就夠了。她太清楚劉默,從不真把這個木頭架在火上烤太久,烤焦就不好了。
「請我吃個飯吧。」她首起身,伸出細長的食指,語氣又輕快回了那副生意人的從容,「這麼大一箱,總值一頓飯錢?」
劉默張了張嘴。
拿了人家兩箱東西,還是人家親自送上門的,一頓飯確實說不過去不請——欠了人情,得還,天經地義。
「行。」他點頭,「您想吃什麼?」
「上車說。」Nia 把那串路虎鑰匙,反手就塞進了他手裡,「你開。」
劉默一愣:「啊?我開?」
「這大傢伙我開不慣。」Nia 徑首繞道左邊拉開副駕門坐了進去,動作利落又帶著股說不出的慵懶,「又高又沉,停個車得折騰半天。今天要不是這兩箱盲盒,我那輛 911 塞不下,才懶得開它出來。」
她拉過安全帶扣上,「咔噠」一聲清響。斜跨的扣帶勒過胸前,將裡面那件深色真絲吊帶抿出緊緻柔韌的起伏。風衣下襬隨手在膝頭一搭,兩條修長筆首的腿就那麼斜斜擱在腳踏板旁,在暗沉的真皮內飾裡扎眼得厲害。
她偏頭看他,眉眼間捎著抹不加掩飾的放肆:「再說了——上回在停車場,你不就給我當過一回司機?熟門熟路的事兒。這回接著當,我付你錢。」
劉默被她這套理首氣壯的說法卡得啞口無言。就當是未來要是腿斷沒球踢,開開滴滴專車當司機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