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a 看著他那沒反應過來的樣子，忽然笑了。
她合上筆記本，站起身繞過長桌，走到他面前，在他旁邊那截桌沿上坐了下來。
離得很近。近到那股甜甜的香草味壓過來，近到劉默能聽見她針織長裙摩擦的輕響。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一條腿搭著另一條，姿態鬆弛得像這間辦公室、這支球隊、連同他這個人，都己經是她盤子裡、隨時可以拿起來看看的東西。
「劉默，我把話說得再白一點。」她身子前傾，本錢袒露出來，
「巴薩能給你什麼？一座剛被拜仁灌了八個球、正在著火的破爛宮殿。一條排在布斯克茨、德容後頭的冷板凳。一個梅西隨時可能拍屁股走人的爛攤子。聽著風光，說白了，是請你過去當炮灰當工兵填坑的。」
她的臉離他更近了些。
這一俯身，腦後那鬆鬆挽著的一頭長髮，順著肩膀滑下來，「唰」地散開。
髮絲落下來的時候，掃過了劉默的臉側，掃過他搭在桌上的手背。
很輕，涼絲絲的，帶著一點香甜的味道，讓劉默頭皮發麻。
他整個人僵在椅子上。
Nia 像是毫無察覺，抬手慢條斯理地將幾縷髮絲攏到耳後，任由那一頭黑髮垂在深V的領口邊。她湊得更近了些，那點不設防的姿態比全副武裝還要要命。
「我給你什麼？」她接著剛才的話，聲音又低又穩，尾音帶上一點笑，
「一支為你搭的隊。一座城，喊你的名字。一份吃到退休、還帶一個董事席位的合同。一個不用你去填的坑——是別人來填你、成全你的位置。」
她頓了頓。
「還有——」
那雙眼睛近在眼前，亮得嚇人。
「...我」她看著他，一字一頓，
「你開個條件，把我，也算進這計劃裡。我可以是你的股東，你的合夥人，」
她微微偏頭，散落的髮梢又晃了一下，「也可以是別的，你想要哪一樣，我們都能談。」
劉默的後背死死抵在椅背上，但這座椅下面沒有輪子。
喉嚨發緊，發不出聲。
那股香水味，那一頭近在咫尺的散發，那雙燒著東西的眼睛，一股腦壓過來——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二十西歲的年紀，面對近在咫尺的頂級美色、潑天的財富承諾與一條被金光鋪滿的坦途，他喉嚨幹得像是要冒煙，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撞擊。
只要他點頭，他就能獲得這世上九成九男人夢寐以求的一切。安穩、體面、財富，以及身邊這個女人。
Nia 就這麼首勾勾的看著他。
看著他耳根一點點紅上來，看著這個平時球場上幾萬人喊他名字都面不改色的年輕人，此刻手足無措得像個頭一回被人當面表白的學生。
她眼裡的笑意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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