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只剩劉默一個。
他要去的地方在一千多公里外，正著火。可他這輩子頭一回，那麼想去一個正在著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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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肯尼那道坎栽過一次，周晟這回沒敢等。
官宣還沒落地，他先給劉默來了電話：
「巴薩的條件我拿到了，別在電話裡說。找個地方，當面過一遍。」
約的是城郊一家安靜的咖啡館，工作日的下午，裡頭沒幾個人。兩個人挑了最裡側的角落坐下，周晟把那臺 Macbook 擱在桌上，卻沒急著開。
「上回尤文那扇門，」他開口，語氣比平時沉，
「咱倆猶豫，黃了。這回我不等你自己拿主意了，條件我先幫你摳死，你只管看行不行？」
劉默沒吭聲，點了下頭。
「合同細節我給你捋一遍。」周晟這才掀開電腦，
「轉會費一千兩百萬英鎊。一千萬固定，兩百萬浮動，跟你的出場數以及球隊歐冠資格掛鉤。南安普頓保留了10%的二次轉會分成。」
周晟豎起兩根手指，
「你這份個人合同，有兩條是我特意死磕下來的。第一條，首賽季出場率達到40%，自動觸發漲薪15%並擁有優先續約權。第二條，也是最關鍵的一條——中國區的獨家肖像權，沒讓巴薩全盤抽走。」
「中國區肖像權？」劉默有些意外，「去年在南安，沒聽你談過這個。」
「去年提它幹嘛？」周晟笑了，
「去年你什麼身份？零轉會費、週薪拿隊裡最低那檔的試訓球員，一個替補。俱樂部憑什麼單給你留肖像權？沒那個資格。」
他收了笑：「今年不一樣了。你坐穩首發，助攻榜第二，光中國那邊印你名字的球衣就賣成那樣——你自己的身價，把這張牌頂到檯面上來了。這條能談，本身就說明你跟去年不是一個劉默了。」
「那……巴薩憑什麼松這一條？」劉默問。豪門摳成那樣，他不信人家白讓。
「問得好！」周晟身子往前傾了傾，難得有點得意，
「我把武磊兩百萬歐去西班牙人那份合同，能查到的都翻了一遍。你猜他那條肖像權怎麼弄的？按地界分的。中國區，歸武磊本人；中國以外，歸俱樂部。」
劉默一愣。
「為什麼這麼分？」周晟說，
「因為西班牙人也窮，簽字費給不高，拿什麼補武磊？就拿中國區的肖像權補。武磊在國內接的廣告、代言，那份錢進他自己兜裡。」
他敲了敲桌子:
「你現在這情況，跟武磊當年幾乎一個模子——巴薩快破產，簽字費摳得死死的。所以我照著武磊那條判例，反過來跟他們提：簽字費你給不了，那中國區肖像權分我一檔，天經地義。人家真找不出理由駁。」
「武磊那條球衣資料我也甩給他們看了。」周晟補了一句
「他一個人，西個月不到，球衣賣過兩萬件，幾乎憑一己之力把西班牙人的球衣總銷量翻了兩倍。這就是一箇中國球員站到西甲賽場上，身後那個市場的分量。巴薩那幫人再摳，也不敢說這個數字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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