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聽吧？可你有沒有想過，這個外號是怎麼來的？」
劉默張了張嘴，沒接上。
「踢球這件事，劉默，從來就不是場上傳個球、進個球那麼幹淨。」她的聲音沉得像冰，
「在聖瑪麗，你背後靠著我們這攤中國資本，你的位置，是更衣室裡最穩的一個。穩到什麼程度？就算你踢成那個『漏斗』，被全英超媒體嘲笑，你的位置也沒人動得了。這一點，你自己心裡真的一點數都沒有嗎？」
劉默腦子轟的一響，整個人僵在了原地。他從來沒往這方面想過。
「我不是要否定你的能力。」Nia 語氣緩了緩，
「你能站到今天，靠的是你自己那雙眼睛、那些助攻、那座冠軍——這些誰也搶不走。舞臺是我們替你搭的，可戲，是你自己唱漂亮的。」
「可你出了聖瑪麗這道門呢？」她盯著他，
「到了諾坎普，那座正在燒的宮殿裡——沒有人再替你把位置焊死了。你踢得好，他們看見；你踢得不好，明天你的櫃子就空了。到了那裡你才會明白，我今天替你擋掉的那些暗箭，到底有多重。」
她冷笑了一聲，眼裡帶著幾分殘忍的真實：
「一個真正能打的硬漢，去哪兒都能站住。可如果只是個被資本捧起來的阿斗——離開了這把傘，西甲的暴風雨能把他骨頭都給撕碎。」
「當然我相信你是前者。」她拎起包，「所以我才更捨不得放你去撞那堵牆。」
辦公室裡冷場了。
Nia 看著桌上的髮簪，突然笑了。那笑裡有疲憊，有認裁，但深處卻有一絲極其隱秘的踏實。
她今天卸下了所有防備，把利益與美色全擺上了桌；如果劉默真就這麼點頭留了下來——那他也就不是那個能憑著一股蠻勁把南安普頓扛上冠軍領獎臺的劉默了。真要是那樣，她反而會徹底看輕他。
他沒點頭，證明她沒看錯人。
「巴薩。」Nia 拿起髮簪，她內心承認低估了這傢俱樂部對一名球員的誘惑力。
「行，我知道了。」
Nia 站首了身體，語氣重新恢復了平日裡的利落與掌控力，
「既然你鐵了心要去撞那堵牆，那我不攔。」
她握著髮簪，走到門前，回過頭看著他：
「留你這事，我認栽。上次尤文，我把價格釘到兩千萬，硬生生替你把門卡上了；可尤文那不還價，董事會全怕了，誰都不敢再壓著不賣。這次一千兩百萬現錢擺桌上，我再攔一句，就是拿俱樂部的錢賭我自己那計劃。同樣的招，用不了第二回。」
她停頓了一下，眼神極其認真：
「留不住你，那我就送你走得漂亮點。轉會費、條款，我盯著，不讓那群老頭子藉機刁難你、也不讓你被賤賣——這是我作為南安管理層，欠你的，也是最後能替你辦的。」
劉默愣了一下：「你……」
「這是我個人送你的最後一個人情。」
然後她頓了頓，那層剛要罩回去的玻璃，鬆了一道縫。
「下面這句，還是我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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