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格拉西亞區那間帶小陽臺的租房裡，月光把陽臺圍欄的鐵藝花紋斜斜裁在大理石地板上。
劉默剛洗完澡準備吹頭髮，屋裡沒開大燈，手機震動收來訊息。
「怎麼樣？」周晟問。
劉默用毛巾擦著頭髮：「有點意思。」
周晟接著回：「適應上了？」
「算不上，」劉默打著字，
「節奏差半拍。」
「慢慢來，加油！」
鎖掉螢幕將手機丟在枕頭邊，閉上眼睛準備入睡。
沒到一分鐘，手機在木質床頭櫃上急促地震了兩下。
螢幕亮起來，是陳曉慧。
「劉木頭，西班牙那邊怎麼樣，適應了嗎？」
劉默睜開眼，重新拿過手機，打了幾個字：「還行，語言有點問題。」
「什麼語言問題？」陳曉慧回得很快，「一堆各個國家的人踢球，你們不統一用英語溝通？」
劉默發了個苦笑的表情包，「更衣室裡大家說加泰羅尼亞語和西班牙語，混在一起聽跟外星人一樣。」
「甚至教練都不怎麼說英語，」
「那你聽得懂戰術佈置？」
「半懂半猜。」
螢幕那頭停頓了大約半分鐘，隨後接連彈出一長串文字：
「你那個代言，有一個條款我需要跟晟哥確認一下細節，是關於亞太賽區肖像授權範圍的，你讓他找我一下。」
劉默看著這條訊息，指尖搭在螢幕邊緣沒動。
周晟下午還跟他提過合同的事情，陳曉慧手上有周晟的微信。
劉默沒戳破，順著回道：「好，我回頭轉告他。」
陳曉慧沒有再接任何關於代言和合同的字眼。又過了片刻，對話方塊裡飄出一條帶了點溫度的長訊息：
「誒，我之前去巴塞羅那出差過，就在機場送我爸媽那回，記得一個東西特別好吃，叫 Turrón。手工牛軋糖，很硬，夾著很大顆的烘焙杏仁，咬開來一股蜂蜜和堅果香。你去哥特區或者老城區的小街鋪子裡找找，別買超市裡那些塑封工業貨。去嚐嚐，跟你說你肯定喜歡。」
劉默嘴角不知不覺開始笑：「你怎麼知道我喜歡？」
陳曉慧：「你喜歡吃叉燒包和紅燒肉，你偏愛甜口的東西。」
劉默指尖停在鍵盤上：「叉燒包餡料那是醬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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