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靖安司有幾個做實事的大人,也查影衙的事?”
鐵尺張說。
“查?憑什麼查?”
綢衫中年人抿了口茶水。
“從權上頭,靖安司跟影衙那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咱們這兒是山中無老虎,長安那些京官更是門兒清!
爺們有點路子!也不怕告訴你們,這靖安司就是表面光。第一把交椅還空著呢,如今上頭根本沒人做主!
只說代理的那些大人,哪個沒有點兒自己部門要緊的事?都自顧不暇了,還怎麼和影衙鬥?
至於後者,那領頭的是曹禺,曹禺什麼出身?內廷!他的主子又是誰?”
無人接話,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接著是此起彼伏的嘆氣聲。
“算了算了,不說這個。”
鐵尺張擺了擺手,
“還是說回無情劍,孫老,以您老的排面,當年武林大會可是在場的,不如您給講講唄?”
孫老者眯起眼,語氣裡帶了點回味的味道:
“慶曆三十四年……”
他賣了個關子,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滿棚子的人等不及了,催促聲接二連三,有人叫給孫老添茶,有人遞過來一碟花生米,孫老者飽受矚目,把茶碗擱下,捋了捋下巴上的短鬚,方才繼續說道:
“那擂臺設在嵩山之巔,由青石壘就,武林盟負責張羅,在四角各插了一面玄色大旗,天下各路英雄齊聚於此。
決戰那日,臺下人山人海,密密匝匝圍了不知多少層,樹上、石頭上、崖壁上都掛滿了人,待鼓聲三通,臺下一肅。”
“破陣刀和無情劍,你們那時沒見過。
兩人一亮相,全場鴉雀無聲。”
“人家可不止武功厲害,模樣也是萬里挑一。
那一場對陣,惹下大半個江湖的風流債,不知有多少俠女嬌客芳心暗許,甚至還有些膽大的姑娘家願意自掏腰包,只求能與之春風一度。
尤其是無情劍,生得那叫一個——”
孫老者話匣子一開啟險些收不住,旁邊他帶出來的兒徒悄悄扯了扯他袖子,孫老者一頓,反應過來,朝四周拱了拱手。
“咳!說跑題了,列位多擔待。”
他清了清嗓子,把話題拉回來。
“再回那一戰本身上。
眾所皆知,無情劍從未公開過師承,而破陣刀,他是一代宗師、刀聖衛千絕的關門弟子,刀法出身名門,講究的是以重破輕、以慢打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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