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留方臉漢子站在出口,臉色漲紅又紫。
他沒想到這群人這麼能打,他更沒想到這個被通緝的女人如此之強,兩柄彎刀使得行雲流水。
他明明已經有所防範,但還是不夠。
“好,”方臉漢子咬牙切齒,“好得很。”
說完,他再次切換指令,從想辦法留下所有人,變為儘可能拖住這些人。
與此同時,馬蹄聲也從官道東面傳來,越來越近。
茶攤上所有人都聽見了,方臉漢子變了臉,從凝重轉為放鬆。
他等的支援到了。
只見一行五人催著馬接連露面,領頭那匹黑馬上坐著一個貌美陰鷙的男人,左耳一隻醒目的銀環,腰間兩柄弧形短鉤,帶著蓮花瓣形的刃口,鉤背還有明顯的鋸齒。
正是殷羅。
對方翻身下馬,慢悠悠踱步而來。
“蜀中胡記酒鋪的老闆娘。
趙指揮使發了告示,涉嫌在逃。”
嗅到熟悉的血腥味,殷羅舔了舔嘴唇。
“看來告示上寫的‘涉嫌’兩個字,如今可以去了。”
方臉漢子恭敬地走到殷羅身後,低聲說了幾句,男人聽完偏了偏頭,眼神也從之前的戲謔變成了一種餓極了的……
好像在看獵物。
“趙無極的後手,就是閣下?”
方絮把雁翎刀橫在身前,血蓮鉤兇名在外,殷羅這位總衙副統領,他也是久聞不如一見。
殷羅挑了挑眉。
“該叫你方指揮使,還是小國公爺?”
紅色本是極為大氣的顏色,可穿在殷羅身上,大朵大朵的芍藥開到靡豔,只給人一股說不上來的詭異之感。
或者說,是腐爛的腥氣。
殷羅玩弄著腰間的鉤柄,蒼藍的異瞳好似琉璃珠子一般。
“我記得,告示只說要儘量活捉,可沒說要完整的。”
他盯著胡為霜,目光從女人臉上滑到她垂著的刀上,又滑到她身邊那幾個殘兵散將——戴著帷帽的病秧子,白綢覆眼的女瞎子,初出茅廬的小世子,以及這位受傷的指揮使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