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荊襄趙家滅門!去年的肅州鄭氏本家全族!前年岳陽樓邊上的客棧失火死了那十二個!都是你們影衙乾的!你以為我們本地人不知道?!”
方臉漢子沒有回答。
九把武器同時出鞘,三人一組結陣往前壓,刀光交錯,逼得鐵尺張和鐵膽周連連後退。
旁邊一個穿短打的年輕人抄起扁擔衝上去,嘴裡喊著“老子忍你們很久了”,賣貨郎鑽到桌子底下,從筐裡摸出一把短刀,從桌子縫隙扎出去,偷襲傷了一人的小腿,被捅的男人痛呼一聲,正要回手反擊,一刀既出,賣貨郎卻已縮回桌底,於是刀鋒只從他頭頂劈過,恰好砍碎了桌面而已。
賣茶的攤主不敢怒也不敢言,當即抱頭蹲下。
孫老者抓起茶壺砸過去,使鞭的婦人鞭子甩出去纏住其中一人的刀作為牽制,獵戶顫抖著張弓搭箭,卻不出意外地射偏,釘在布棚一隻柱子上。
只見鐵尺張怒吼一聲,鐵尺橫劈豎擋,從正面逼退兩個,而第三把刀趁勢從防守相對薄弱的側邊切進來,劃破了他的右臂。
見了血也激起了眾人的鬥志,鐵膽周果斷甩出鐵膽砸破了就近一人的面門,對方鼻血橫流,還不忘使出一刀劈在鐵膽周肩上,後者悶哼一聲,隨即跪了下去。
“你們——”
鐵尺張喘著氣,“有種把湘地敢說話的人都殺光!”
方臉漢子不曾理他,而是打了個手勢,屬下的殺手們會意變了站位,一邊各自打鬥,一邊逼近角落裡不動聲色的那一桌。
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方絮已經發現了端倪。
先不說領頭那方臉漢子動手間扯出的腰牌昭示著這群敵人並非尋常探子與和暗衛那麼簡單,就說對方似有似無地朝他們的方向靠攏……
不能拖了!不管對方有沒有針對的意圖,再拖下去都會被包了餃子。
他當機立斷地起身。
“找機會離開。”
說罷,男人抽出雁翎刀,穿入混戰中,將其中一人武器擊飛脫手後,刀尖正對那方臉漢子。
“靖安司,方絮。”
視線劃過漢子攥著的紙面,方絮眼神一暗,以影衙情報的流通速度,他不信這是偶然。
此刻亮出身份震懾,至少對方還可能有所顧忌。
“影衙在湘地辦案,可有文書?”
領頭的漢子見狀退了一步,他不認得方絮,但如果方絮在這裡現身……
方臉漢子神情中壓抑不住的喜色,更加佐證了方絮的猜測。
這群精英殺手有備而來,目標恐怕就是胡為霜。
“靖安司?方指揮使怎麼在這裡?”
頭領裝傻道。
“我問你文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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