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藥之抿了一口藥,語氣溫和,“紅燒肉味的腳?”
不等路昭原地跳腳,方絮面無表情地和沈藥之打了個配合,補刀道:“你再不追,那隻靴子就只剩半隻了。”
一番雞飛狗跳後,路昭成功用一根肉骨頭換回了他心心念唸的靴子。
酒鋪上午的第一撥客人是幾個老農,剛從鎮上趕集回來,挑著空擔子路過,照例進來喝一碗最便宜的燒酒。
胡為霜和他們很熟,不用點單就知道每個人要什麼——王老伯要燒酒配花生,李柺子要多加一碟泡菜,張屠戶不要酒,只喝涼茶,因為他婆娘聞不得酒味。
“三娘,你上回說的梅子酒,醃好沒有?”
王老伯端著酒碗問。
“還得等半個月。”
胡為霜坐在櫃檯後面,打著算盤盤賬,隨口回他,“今年的梅子酸得晚,我多泡了兩道水。等開壇了給你留兩斤。”
“兩斤不夠,我兒子下個月成親,得多要點。”
“那你自己來拉,我這兒忙不開。”
“成成成,我自己拉。”
方絮也在前堂角落裡,面前攤著一本冊子,手邊擱著碗已經涼了的茶,他在這個位置坐了大半個上午,從後院鬥嘴的第一聲開始就沒挪過窩。
“你這茶涼了。”
胡為霜注意到,拎起茶壺給他換了碗熱的過來。
“謝了。”
“看什麼呢?”
“蜀中今年的稅銀賬冊。”
方絮把冊子合上,“陳邕昨天送來的,說成都府鹽稅今年少了兩成,讓我看看是不是有人在中間截了。”
“你一個查案的,還管鹽稅?”
“靖安司什麼都管,”
方絮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只要是江湖人和朝廷沾邊的事,都歸我們管。鹽販子、私礦、走鏢的違禁品——查不完的爛賬。”
胡為霜在他對面坐下來,給自己也倒了碗茶。
“所以你平時不光抓逃犯,還得查賬?”
“抓逃犯是明面上的活,查賬才是大頭。”
方絮放下茶碗,“江湖上的人以為靖安司只管抓人,其實我們一年到頭辦的最多的是私鹽私鐵,影衙管的是殺人的事,我們管的是吃飯的事。”
“那你還算是個好官。”
方絮沒接話,他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目光越過碗沿,落在門口的山道上,山道上有一隊商隊經過,騾馬脖子上的銅鈴叮叮噹噹響了一陣,漸漸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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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越來越雪梨小祝~的看會都議建提提我給以可~pupu力的新更君者作們你有~援支家大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