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功很辣、行事陰險、黑衣夜行又對她滅口的勢力,除影衙之外不做他想,胡為霜皺眉:“影衙內部還有別的派系?”
“影衙內部從來不是鐵板一塊,相反,因為得勢,所以權力鬥爭也更加激烈,尤其是上層的宦官之間。
趙無極作為十三密使之一,僅在曹禺一人之下,他在蜀地掌權,說話有分量,但不代表所有人都會心服,比如這兩個應該就是別的派系派來的,幕後主使兵行險招,陽奉陰違,是想搶在趙無極前面立功?或者——給趙無極添亂。”
方絮踢了踢刺客的衣角,粗棉布,路邊裁縫店的手藝。
“分署的外圍暗樁?外聘的其他殺手?至少不是趙無極的嫡系,核心不會用這種料子。
而且,以我對趙無極過往作風的瞭解,他大抵不會在局勢尚未明朗時下出這種一次得罪三方勢力的命令。”
“咳……不管是誰的人,既然死了人,他們便不會善罷甘休,三娘,這間酒鋪不能再待了,但痕跡也得處理乾淨,不能留下明著的把柄。”
沈藥之說完,從袖子裡摸出一個小瓷瓶。
“我出門前從家裡帶的,本來怕自己死在外頭不好收屍,沒想到先給別人用了。”
“武林盟的化骨散?”
儘管瓶身沒有標識,但能在此刻用來毀屍滅跡的,方絮自然不作他想。
好吧!其實他也沒想過自己一個根正苗紅的正經官員,會在某天成為襲殺朝廷差使的共犯。
心更大的路昭則接過瓷瓶,看了看地上的屍體,喉結滾動。
“直接撒上去就行?”
不算嬌生慣養,但也錦衣玉食了半輩子的侯府繼承人頭一次幹這種事,竟然還有些激動?
“直接撒,等一炷香即可。”
沈藥之頓了頓,清潤的嗓音說起話卻別有韻味。
“你要是怕,我來。”
該說不愧是他嗎?這種時候竟然也不忘拉踩一波情敵。
“誰說怕了!”
簡單的激將法,路昭輕鬆上套,只見他拔開瓶塞便蹲下去,動作倒是利索,撒完卻忍不住站起來後退兩步,臉色還是泛白。
方絮在旁邊圍觀全程,饒是定力頗好的他也有些繃不住,等路昭穩住才走開去提水,待到方絮提完兩桶水過來時,沈藥之貢獻了他的第二瓶秘製小藥粉——用來去味。
“沈公子出門帶的東西不少。”
方絮意有所指。
“體弱的人出門都這樣,讓方指揮使見笑了。”
沈藥之四兩撥千斤。
有道是美人照水水自寒。
屍體化為一攤屍水後,方絮提水衝了幾遍,路昭又把土翻了一層,胡為霜補撒最後一次藥粉,此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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