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羅對罪名視若無睹,卻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挑眉。
“跟雪遲同歲?”
“此人義父乃是青衫客。”
他把那枚銅鉤隨手扔進牆角,站起身來。
“劍閣的青衫客?他不是死了嗎?”
“死了五年,但生前曾收養一個義女,就是此人。”
“功夫怎麼樣?”
“趙無極試探過,回報說最多二流。”
殷羅嘴角往上彎了彎,是某種被勾起了興趣的弧度。
“二流也值當勞動我跑一趟?影衙的編外走狗都死絕了?”
孟恩面不改色,將公文翻開。
“督主的意思是——青衫客教出來的人,功夫底子不會弱,所以趙無極那邊的試探未必作準,殷統領可帶任意人手前往蜀中緝拿,務必生擒,儘量不殘。”
“儘量不殘?”
他橫了孟恩一眼,“這是什麼說法?既要活的,又不能動刀,督主幾時學會跟人講客氣了?”
“此人身份特殊,陛下要見她。”
理由給了,殷羅卻從鼻子裡斥出一聲不算輕的嘲笑。
“陛下要見的犯人多……這活雪遲不是更合適?規矩,不出格。我可是上個月才把那個叛逃的千戶開膛破肚,內臟掛了一樹,這麼要緊的差事,督主就放心把活口交給我?”
“雪遲統領正在返程,三日後到長安,督主的意思是讓她不必回京,直接轉道去蜀中接應你。”
男人鳳眼微眯,神色裡透著一股危險。
“所以這差事本來是她的?”
“督主只派了你,雪遲統領是接應。”
“接應?”
殷羅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戲謔。
“派她來看著我,是怕我把人弄殘了,還是怕我把人弄死了?”
說著,他往前邁了一步,這一步就跨到了孟恩面前,近得孟恩能聞到他衣襟上那股混著鐵鏽和松香的腥氣。
“殷統領,督主說了,此次任務賞黃金千兩,官升兩級。誰能把人完好無損地帶回來,誰就能領這個賞,以及……這道令並不是明發的緝拿令。”
殷羅的動作一頓,千兩黃金不是小數目,但他同樣也沒有多在乎,不過官升兩級……正如雪遲在暗殺隊裡壓了他兩年的差距,加上沒有明發,所以這道令的意思其實是:辦好了,你就能跟她平起平坐。
平起平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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