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
“她說的兩日?”
沈藥之的餘光始終關注著胡為霜不曾移開,看見對方的表情,既深覺可愛鮮活,又不由失笑,索性藉著茶盞一擋,抿唇岔開話題。
“兩日之內,周八通會有動作。”
三人議論,兩人險些繃不住,唯有這個方指揮使從頭至尾正經臉。
“或者兩日之內,有誰會動周八通,她在等那個時間節點,等某個該出現的人或事,然後可以脫身。”
如願和心上人擁有了同一個秘密,儘管只是短暫的一刻,也被滿足了的沈藥之緩緩抬起眼,整個人像極了一隻被搔到癢處的傲嬌貓狸子,周身的氣勢也隨之回暖,但青年自己並沒察覺出來。
“她今天來找你,是為了借你的手開路,對方知道你是靖安司的人,知道你遲早會查周八通,所以才挑在今日找上門。”
方絮沒有否認,他將桌上那碟花生朝中心推了推,像是要把某個念頭擱回原位。
“問題是,兩日之後她想做什麼?”
“想做的事不一定有結果,但有結果的事一定有人等在終點。”
這話是胡為霜說的。
胭脂色的衣裙猶如一罈被晚照輕輕啟封的陳酒,酒色沉在布料深處,隨女人肩線的起伏流轉,酒氣燻出的眉眼絢爛而逼人,如正盛的榴火,美得理所當然,又漫不經心。
“必經之路不必問盡頭,你們要查一個魚龍混雜的人,不如下去問問那些靠水吃飯的,他們會知道這湖裡哪段水急,哪段水淺。”
胡為霜沒有再往下說,方絮和沈藥之同時看向她,她卻只是將目光轉向窗外,暮色正在沉下去,湖面上最後一縷金色即將沒入水面。
她的弦外之意不難懂,也正因如此,方絮不得不跟上一句:
“你認識她。”
“認得她的指法,和認得她這個人,是兩回事。”
這話落得既輕也重,胡為霜像是在拋一枚石子。
投石問水?投石問路?方絮和沈藥之都沒有再接話,他們聽出了那層意思——至少目前,不必追問更多。
僵持不過半炷香的功夫,便被新的動靜打破。
路昭回來的時候,手裡卷著那幅字,他蹬蹬蹬上了茶樓二層,走到胡為霜桌前站定,把字帖往桌上一擱:
“這攤主怪得很。”
方絮的目光順勢落在那捲紙上:“買的點心?”
“點心買到了,”路昭回他,“還有人送了幅字。”
前因後果說完,胡為霜伸手把紙卷展開,指尖從“須問水”三個字上慢慢滑過去。
這三字的筆畫並非出自尋常書肆,亦不是名家手筆,觀其起筆重,收筆卻輕,撇捺的收尾處還留有一種手指不穩才會影響的細顫,寫這副字的人手部顯然受過舊傷,又或者落筆時的年歲很大了。
但這都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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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罈一……下樹柳老“
水問須庭渡:聯上? ?
酒罈一下樹柳老:聯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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