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方,蘆葦叢的豁口處,一艘單桅平底漁船無聲地穿出水面。
正是趕來支援的方絮和路昭。
從隱蔽之處到畫舫側舷,隔著近三十丈的開闊水面,饒是他們已提前了一刻鐘接近,如今逆流,劃到能夠參戰的距離也還要半盞茶左右的工夫,相比於胡為霜一次起勢、兩次換重便能點著鐵索飛上畫舫這種非人輕功,方絮二人儘管焦急,卻也沒有捷徑可走。
什麼?你問沈藥之在哪兒?
——半盞茶前,荷花渡外岸。
夜風裹著煙氣和焦味吹過土路時,孫副手正啃著之前準備的一隻雞腿,剛想和心腹嘴幾句周八通小氣,辦宴也不叫他這個兄弟,就見一個手下快步跑到他面前,喘著氣說:“孫哥,庫房起火,火勢壓不住了,三間已經燒穿了兩間。”
忽聞噩耗,孫副手險些一頭栽倒,燒雞滾到地上,他顧不上擦手,揪著傳話弟兄的衣領。
“留守的人幹什麼吃的?這天兒還能起火?有沒有波及到主庫房?”
手下的表情比哭還難看:“燒的就是主庫房,火是從頂梁起的,好像有人提前潑了油。”
“爺爺的,”
孫副手暗罵一聲,來不及和誰算賬,周圍的船眾都等著他下決斷,為難片刻,他咬咬牙又問:“火勢再不管,能燒到隔壁那間嗎?”
“隔壁那間——後牆已經熱了。”
孫副手那是眼前一黑又一黑,主庫房燒了頂多元氣大傷,但周圍那間一向是周八通自己管的,對方故佈疑陣,實則大半身家都在裡頭,況且他沒記錯的話,那裡還藏著一批影衙用來週轉的東西,這要是毀了……
活了四十多年,孫副手從來沒有這麼絕望過,以周八通的尿性加上影衙的作風,東西保不住,他們也甭想活。
橫著也是一刀,豎著也是一刀,孫副手回頭望了荷花渡一眼,覺得自己還能搶救一下,衝旁邊吩咐道:
“你們!把人都叫上跟我救火,留兩三個看路口就行。”
“那周爺那邊——”
說這話的是周八通的鐵桿,忠心倒是忠心,但因為沒眼色,一直不曾被提拔。
“我說庫房!庫房燒著了!你耳朵聾嗎?”
孫副手氣得給了對方後腦勺一下。
“辦個宴會而已,都清場了,周爺那邊還能出什麼亂子?再說了,庫房要是都燒沒了,周爺回來我拿什麼交代?”
蠢貨!孫副手瞪他一眼,恨恨地往回趕。
死道友不死貧道沒聽過嗎?
? ?荷花渡中中中中……下
? 孫副手也是倒黴打工人
? 打鬥場面寫的有點細(大家喜歡這種嗎?有沒有什麼建議~文風之類的,會不會覺得有些描寫太囉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