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那日你衝過來的速度,比我預想的快。”
路昭看著她。
“我中毒倒下去的時候,視野還是晃的……但我看見你了。”
胡為霜說著,從袖子裡摸出一條天水碧色的髮帶——那是她途經洞庭時準備的、一直沒有拿出來——為自己綁發。
“你的手伸過來了,只是距離遠了半尺。”
女人束起高馬尾,沒有花釵堆砌反而英氣橫生。
“不是你的錯。”
路昭沒有被這句話安慰到,他攥著膝頭的布料攥了一會兒。
“那你以後能不能……別擋在我前面了?”
胡為霜看著他。
“我不是說你不要保護我,”
青年急急地補了一句,
“我是說,下次有危險的時候,你往旁邊讓一下,讓我站你前面……讓我試試,我練了那麼多日劍法,不能說多厲害,可說不定就能替你多擋一下。”
看著路昭認真的、因為說這些話而微微泛紅的臉,胡為霜既沒有答應,也沒有不答應。
她選擇在他頭頂拍了一下,力道不輕不重,像在拍一個弟弟,又像在拍一個戰友。
“把劍給我。”
路昭乖乖遞過。
胡為霜便站在晨光裡教他落英劍法的起劍式,選擇先演示一遍。
“手腕。”
路昭激動地跟著學,調整幾次卻始終有些偏差,就在青年皺眉、正要從頭再來的時候,胡為霜走過來了。
一直到他身側,她都沒有說什麼“你這樣不對”之類的話,而是伸手握住了他執劍的手腕。
女人的手掌貼在路昭的腕骨外側,指尖微微用力,帶著他的手腕往內轉了半寸。
“這個角度。”
她說,胡為霜的聲音就在青年耳邊不遠處,語氣沒有起伏,彷彿只是一個在教學生基本動作的師父。
但她的手指扣在他腕骨上的位置,卻剛好是青年穴道上最為敏感的那一點,力道不輕不重。
酥酥麻麻的感覺使路昭整個人僵了一瞬。
胡為霜沒有察覺——或者說她察覺了但沒有在意,她順著他的手腕往肘關節方向推,繼續教道:“力從肘起。”
女人另一隻手搭在他肩上,把路昭整個人的重心往後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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