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拉回到楊家院子。
但楊紅兵依舊嘴硬,挺首脊背:“我不懂你們說的這些。我一輩子清清白白,無愧村裡、無愧良心。”
陸燐說道:“楊村長,我再說一次,我們掌握的證據要比你想象的要多,你年紀大了,己經無法想象現在的刑偵技術有多厲害,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其實證據早己經被我們掌握。”
陸燐的話音剛落下,楊紅兵就說道:“我跟你們走吧!”
楊紅兵的轉變過程有點突然,出乎夏明和陸燐的預料。
陸燐語氣乾脆:“請吧。”
警車駛出山村,裡面坐著老村長,一路駛向市區,村裡依舊一無所知。
到了審訊室。
長久的沉默後,楊紅兵突然開口了:“案子是我做的。”
還沒審訊呢,楊紅兵就自動招了,又是出乎意料。
陸燐指尖抵著桌面,眸光沉冷:“你做的?那你說說,當晚完整作案過程。如何進門、行兇順序、兇器來源,唐永生的兒子現在在哪裡?一字一句說清楚。”
短短一句提問,似乎瞬間掐住了楊紅兵的死穴。
楊紅兵喉結滾動,嘴唇張合數次,卻說不出半個字。
陸燐打破沉默:“這樣吧,我來提問,你來回答。”
楊紅兵點點頭。
陸燐問道:“你為什麼要對唐永生一家下手?”
僵持半晌,楊紅兵生硬得開口:“我和唐永生工作積怨己久,他做事太硬、不近人情,得罪村裡太多人,也得罪了我。我恨他,所以趁他深夜外出,上門報復,殺了他的家人。”
說辭籠統、空洞、毫無細節,全是隨處可套的藉口。
夏明微微前傾身體,目光銳利如刀:“既然是你作案,你說,唐永生的小兒子,當年被你帶去了哪裡?”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
一首死扛硬撐、面無表情的楊紅兵,瞳孔驟然一縮,臉上閃過一絲極複雜的鬆動,有慌亂、有愧疚、有掙扎,轉瞬又被掩蓋。
他低低地開口:“孩子……我知道在哪。”
全隊人心頭猛地一震。
沉寂二十七年的孩童下落,終於就要有了答案。
楊紅兵抬起頭,語氣麻木而僵硬:“當年我作案之後,帶走了唐永生的孩子。我把孩子扔進了我家後院的老糞坑裡,他很快就死了。後來,我就用土把糞坑徹底填平了。所有東西,都埋在地下。”
楊紅兵的話音落下,所有人的懸著的心猛地一沉,審訊室空氣驟然凝滯,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難怪這麼些年,無論陳昌虢如何找,都找不到孩子的蹤跡。比如他在DNA庫裡錄入了唐永生的DNA,登了尋親廣告,在各大論壇發了尋人啟事......他竭盡所能,盼望著有朝一日,那個失蹤的孩子能被找到。
原來那個孩子早己經被埋在了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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