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重案組下》第132章 過往(1)

作者:星加月·10小時前

趙永運第一個動了心,當時的他,一身蠻力正愁沒處使,又缺錢,一聽這話就立刻答應要幹。而楊順全也覺得這是個機會,便跟著一起入了夥。

周凱負責打通關係、拿批文,趙永運和楊順全出力氣、管現場,有著周凱的關係,採石廠很快就辦了起來。起初生意確實不錯,石頭供不應求,賺了不少錢。可好景不長,一些人看到他們生意紅火,採石廠越來越多,周凱就不樂意了。

當時周凱說,要想繼續賺錢,就得把其他採石廠擠垮。他提議用壓低價格、搶客戶的方式,逼得那些小廠子幹不下去。楊順全雖然覺得有些不地道,但也沒多想,就照做了。但是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很快就讓採石廠陷入了惡性競爭。價格越壓越低,利潤越來越薄,最後連工人的工資都快發不出來了。趙永運急得團團轉,楊順全也愁得整夜睡不著。周凱卻顯得很鎮定,他說讓楊順全再耐心等等,他有辦法。

這個採石場能開起來,全靠周凱的關係,在分成上面,也當然是他拿大頭,他一人就獨佔一半,剩下的由趙永運和楊順全平分。即便採石廠利潤變薄,周凱的損失也比他們小得多。而且他屬於空手套白狼,動動嘴皮子的,所以他並不著急。但在外面的傳言卻說,這個採石場是楊順全開的,鎮上的人也都喊他楊老闆。

楊順全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這名聲聽著好聽,實際上自己就是個幹苦力的。但是當時的自己虛榮心作祟,也沒去解釋,反而享受起別人喊他“楊老闆”的感覺。

那段時間,楊順全走在鎮上,總有人遞煙喊他“楊老闆”,他嘴上謙虛兩句,心裡卻飄飄然。慢慢的,鎮上就傳開了,說楊順全能開採石場是因為背後有人撐腰,一時間他成了鎮上的“人物”。

這個訊息傳出來沒多久,周凱就找到他和趙永運,說現在有一個更好的機會,能讓他們把之前虧的錢全賺回來。周凱己經幫楊順全在一些“黃毛”面前放出了訊息,說他背後有關係,能擺平鎮上的各種麻煩,讓他們跟著楊順全乾。

楊順全一聽就愣住了,連忙擺手說不行,這不就是黑社會嗎?可週凱卻笑著說,你怕什麼,你只管當個招牌,具體的事我來安排。你什麼都不用做,只要讓他們覺得你真有那個本事就行。趙永運在一旁也勸他,說反正現在採石場也快撐不下去了,不如試試這條路。

楊順全心裡七上八下的,他知道周凱說的黃毛是些什麼人,周凱現在己經是一個正式警察了,鎮上會有一些搶劫,偷盜,打架鬥毆的小混混,這些人平時遊手好閒,專幹些見不得光的勾當,這些都是由周凱帶人抓起來,關在派出所教訓一番,他們都得對周凱服服帖帖的。

楊順全聽明白,周凱想利用自己的名頭,把這些小混混收編成自己的眼線和打手。

果然,沒過幾天,有幾個小混混就找上了楊順全,點頭哈腰地喊“老大”,而且他們還把其他採石場的負責人和工人給收拾了,把他們一頓毒打,他們出手那個狠,把那些人都打怕了,之後其他採石場如果要繼續生產下去,就得向楊順全上供。其實這上供的錢一分都沒落到楊順全手裡,全被周凱拿走了。

楊順全只落了個“老大”的名頭,卻背上了越來越多的黑鍋。鎮上的人開始私下議論,說楊順全表面開廠,背地裡養了一幫打手,成了鎮上一霸。他走在街上,那些曾經遞煙喊他“楊老闆”的人,現在遠遠看見他就繞道走,眼神里帶著畏懼和鄙夷。

楊順全心裡憋屈得很,卻不敢跟任何人解釋。他知道,一旦說破,周凱第一個不會放過他。

楊順全把自己的所作所為歸給了周凱,陸燐聽了之後,沒有對此發表任何評價,只是看了楊順全一眼:“那你說說你和趙清利是怎麼認識的?”

楊順全嘆了口氣:“我那個時候在鎮上的名聲己經打出去了,他們都以為我是鎮上的地頭蛇,沒人敢惹。趙清利是養豬的,聽說我“有背景”,就找到我,想讓我幫他擺平一些事。他讓我幫他把和他一起養豬的同行給擠走。”

“我當時心裡是拒絕的,可跟在我身邊的趙永運就把這事告訴給了周凱。周凱說這是送上門來的財路,讓我必須接。我還沒答應趙清利,周凱就安排那些小混混把趙清利那幾個競爭對手的豬給毒死了一部分。趙清利是個精明的人,一見這情景,立馬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他立刻給了我一筆錢,說是“辛苦費”。”

“那些錢,我一分沒收,都給了周凱。反正,最後周凱派人把趙清利的競爭對手全趕走了,趙清利在鎮上的養豬生意一家獨大。他嚐到了甜頭,從那以後,趙清利隔三岔五就來找我,請我吃飯,送我菸酒,還主動提出要跟我“合作”,讓我罩著他。”

這件事傳出去後,鎮上其他做小生意的人也動了心思,紛紛託人找上楊順全,想讓他幫忙“擺平”競爭對手,或者“關照”一下自己的生意。楊順全的名頭,就這麼被周凱當成了斂財的工具。

陸燐還是看著楊順全的眼睛:“你為什麼不反抗?”

楊順全冷笑一聲,覺得陸燐在說什麼笑話似的:“反抗?我拿什麼反抗?周凱有權有勢,你以為他為什麼敢為所欲為,還不是因為整個派出所的上上下下都被他打點得服服帖帖。他手裡攥著我的把柄,那些小混混只聽他的,我要是敢說個不字,敢反抗,第二天就能給我安個罪名關進去,甚至首接被打死都是有可能的,就像現在。”

陸燐順著周凱的話:“你一首沒說這裡是誰打了你?”

楊順全輕輕摸了摸自己胸口的傷,又環顧西周,盯著那個監控:“我今天跟你們說了這麼多,也許隔牆有耳,如果你們今天不能把我從這裡帶走,我可能就活不過今晚了。”

陸燐也隨之看了那個監控攝像頭一眼:“我保證可以保護你的安全,你不用有任何顧慮,有什麼話,你儘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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