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重案組——這幾個字似乎讓王母的情緒稍微緩和了一些,但她依然警惕地擋在門口:“瞭解情況?瞭解什麼情況?”
王月月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壓低聲音說:“阿姨,能讓我們進去說嗎?”
王母猶豫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王父,見他微微點頭,才不情願地側身讓開一條縫。
王月月和魯大康跟著進了屋。
客廳不大,陳設簡單,牆上依然掛著王家棣的獎狀,一張張排列整齊,像是父母唯一的驕傲。
王月月環顧西周,目光在那些獎狀上停留了片刻,心中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她輕聲開口:“阿姨,叔叔,我們這次來,主要是想了解一下王家棣和孫藝菲之間的關係。您知道他們是什麼時候開始交往的嗎?”
“交往?”王母猛地抬起頭,眼神里滿是錯愕和憤怒,“什麼交往?我兒子從來沒有談過戀愛!他正在準備考研,哪有時間搞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她聲音又拔高了,彷彿王月月的話是對她兒子最大的侮辱。
王月月沒有急著反駁,只是平靜地看著她:“阿姨,您兒子和孫藝菲聯手殺害了孫藝菲的現任男朋友,這起案件是經過法院宣判,己經定性的。我們來,是想確認一些細節,看看有沒有其他隱情,想了解他為什麼會走上這條路。”
王父聽完,隨即情緒激動地否認。父親王建國拍著桌子說:“我兒子連打架都不會,怎麼可能殺人?你們一定是搞錯了!這是冤案,天大的冤案!”
王母己經開始把王月月和魯大康往外趕:“你們走,走!你們都是一路貨色,有種你們去抓吧!我兒子的事我們不想再聽!”王母推搡著王月月的肩膀,態度很堅決。
王月月被推得後退兩步,卻依然穩住身形:“阿姨,您的心情我們理解,但逃避解決不了問題。如果王家棣真是冤枉的,你們拿出證據。”
“證據?什麼證據?我們哪來的證據!”王母的聲音帶著嘲諷:“你們不是會製造證據嗎?你們警察想怎麼說就怎麼說,我們老百姓哪有什麼說話的份!”
王父趕緊拉了拉王母的胳膊,低聲說:“別說了,讓他們走吧。”
王月月還想再說些什麼,被魯大康拉住了。他朝王月月搖了搖頭,示意她別再刺激對方。
兩人出了王家棣的家門,門在身後重重關上。
魯大康對王月月說道:“走吧,他們家人這態度就跟任何一個犯人的家屬一樣,本能地抗拒和否認。每個父母都覺得自己的孩子是最好的,這世上沒有比他們更瞭解自己孩子的人了。他們的孩子是這個世界上最善良最單純的孩子,哪怕他是一個殺人犯。跟他們多說沒用。”
王月月嘆了口氣,沒有反駁,新聞中看過太多類似的場景了。她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筆記本:“那我們怎麼跟陸隊交代?”
魯大康對這種情況早有預料,他拍了拍王月月的肩膀:“如實彙報就行。我們該做的都做了,陸隊他也見過不少這種情況,不會怪我們的。”
王月月腳步有些遲疑:“可是我們沒有查到王家棣可能躲藏的地方。”
“他父母的態度你也看到了,他們不會配合的。”魯大康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無奈:“問他們也是白問,他們就算知道也不會說。”
王月月沉默片刻,點了點頭,確實,王家棣和孫藝菲在逃十年了,這十年間,他們父母如果有那覺悟,早就該把人交出來了。既然他們選擇包庇,那這條路就走不通了。
“那接下來怎麼辦?”王月月收起筆記本,抬頭看向魯大康。
魯大康說:“回局裡覆命。還不如和嚴隱一起透過天眼系統排查,看看能不能找到王家棣和孫藝菲的蹤跡。他們逃了十年,總不可能一首躲在山裡,總要露面的。”
王月月點了點頭,兩人一前一後走向停在樓下的車子。
王越和馬成來到了孫藝菲的家裡,找到了她的母親。她的父親己經去世,這是她母親的再婚家庭。張母的態度比王家棣的父母更加冷淡,甚至帶著一絲敵意。她坐在沙發上,雙手抱胸,目光冷冷地掃過王越和馬成:“你們又來幹什麼?我女兒早就跟這個家沒關係了。”
“阿姨,我們只是想了解一下情況。”馬成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和,“孫藝菲最近有沒有聯絡過您?”
“沒有。”張母回答得斬釘截鐵,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她十年前就死了。你們要找她,就自己去墳地裡找吧。”
馬成和王越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張母的態度比預想中還要強硬,看來這條路也走不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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