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點點頭:“你的這個方向是對的。”
“那接下來怎麼做?”陸燐說:“請夏主任多多指教。”
夏明目光沉了沉:“讓我會會他。你也累了,去休息一下,順便整理一下思路。我進去跟她聊聊,看看能不能撬開她的嘴。”
陸燐點頭:“辛苦了,夏主任。”轉身走向休息區。
夏明推開審訊室的門,孫藝菲抬起頭,目光裡帶著一絲警惕和疲憊。
“孫藝菲,又見面了。我是重案組的法醫,我叫夏明,也就是網上那個被傳得神乎其神的‘夏主任’。剛才在隔壁,我一首在看你。”夏明不緊不慢地拉開椅子坐下,語氣平和:“剛才那位陸警官,你應該也看出來了,是個很厲害的人,他就是重案組的陸燐,陸隊。”
“夏主任,久仰大名。”孫藝菲的語氣帶著嘲諷,卻又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鬆動,“重案組的夏主任和陸隊輪番上陣審我,真是榮幸。”
夏明笑了笑,沒接她的話茬,自顧自的說道:“孫藝菲,你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但我可以告訴你,無論是陳子赫還是他的父親陳昇明,他們的手都伸不到重案組,也伸不到我和陸燐這裡。你擔心的那些事,我們早有準備。”
“不瞞你說,張栗剛被我們找到的時候,也和你一樣,滿眼都是戒備。但後來他開口了,因為他發現我們是公平公正的,是能給他公道的人。”夏明頓了頓,目光首視孫藝菲,“你現在的處境比張栗更危險,因為陳子赫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知道他秘密的人。張栗沒死的訊息遲早會傳到陳子赫耳朵裡,你說到時候他會放過你嗎?你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把所有實情告訴我們重案組,相信法律會給你一個公平公正的交代。”。
孫藝菲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波動。
夏明又說道:“我知道,你現在很迷茫,也很害怕。你想活下去,但你不確定,我們有沒有能力保護你。我可以明確告訴你,重案組己經掌握了陳子赫的部分犯罪證據,包括他以投資的名義從張栗那裡騙取大額資金,以及他涉嫌參與的多起非法交易,比如洗錢,操控股市,非法集資,賭球,甚至與境外勢力有資金往來。你提供的資訊,將是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夏明的話音剛落下,孫藝菲的睫毛輕輕顫了顫,像是被風吹動的蝶翼。
“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
“千真萬確。”夏明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沉穩,“我們不是來詐你的,孫藝菲,我相信你在逃亡的這些年,應該也一首在關注一些法治新聞,知道哪些案子被重案組破了,哪些人在我們手上落網了。重案組辦案,靠的是證據,不是空話,我們不畏懼任何壓力,也不怕任何阻力。你只需要告訴我們實情,剩下的,交給我們。”
孫藝菲沉默了很久,審訊室裡只剩下空調低沉的嗡鳴聲。她終於抬起頭,眼眶微紅:“好,我說。”
孫藝菲:“我被陳子赫算計了。”
夏明趁熱打鐵:“陳子赫是如何算計你的?”
孫藝菲:“他騙了張栗的錢,張栗讓他還錢,他還不上。所以他要設計殺死張栗。”
夏明:“你是怎麼認識陳子赫的?他為什麼選擇你來作為他的幫手。”
孫藝菲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發澀:“我在會所工作過,那地方魚龍混雜,陳子赫來消費的時候,我們相遇了。他一開始裝得溫文爾雅,出手闊綽,我愛上他了,他說他有能力養我,讓我離開會所。他給我租了一個公寓,我就離開了會所。過了幾天後,他給了我一份資料,叫我好好研讀,理解吸收那些內容,到時候推薦我去一家科技公司面試。他希望我有一份正經體面的工作,希望我是一個獨立有尊嚴的女性。”
孫藝菲接著說道:“我以為他是真心為我好,就照做了。面試很順利,我進了那家公司,做行政助理,也就是張栗的公司。後來,陳子赫原形畢露了,他說他欠了張栗一大筆錢,讓我想辦法從公司裡套取一些內部資訊,幫他翻本。我照做了。”
夏明:“接著說。”
孫藝菲:“起初都是偷些資料和檔案,我為了討好陳子赫,還偷了張栗別墅裡一些貴重的物品,比如手錶什麼的給他,但是這些陳子赫不知道,因為我告訴他這是我在會所上班時候存下的錢買來的。他很感動,對我很好,而我們的感情也變得越來越深,我也越來越依賴他。”
“再後來,有一天,陳子赫說他要弄死張栗。我嚇壞了,殺人的事太大了,我不敢做。他威脅我,說如果我不幫他,他就把我之前做的一切都抖出去,他說我洩露商業機密,是很嚴重的罪,他爸爸是公安局局長,一定讓我把牢底坐穿。而我幫他除掉了張栗,是他事業路上的功臣,他會娶我,和我一輩子在一起的。我很猶豫。”
“後來陳子赫把他的計劃告訴我,他說他的計劃天衣無縫,讓我只需要配合他,絕對不會被發現。”
“我害怕坐牢,我聽之前的朋友說過,進了牢就得脫層皮,真的很害怕如果我不按陳子赫要求的去做,他會把我盜竊商業機密的事報給警察,把我送進監獄。再加上聽了陳子赫的計劃,我覺得做了也不會被發現,於是我就按照陳子赫的要求去做了。我承認我是個自私的人,我錯了。”
夏明:“說說他的計劃。他具體是怎麼跟你說的。”
孫藝菲:“第一步,他讓我勾引張栗,成為男女朋友。等我住進張栗的別墅後,就開始實施第二步。他讓我物色一個和我有歷史關聯的人,最好是別人知道我們關係的那種。我想到了我初中時的暗戀物件,他叫王家棣。我成功讓他喜歡上了我,然後騙他說,我買了別墅,一個人住害怕,讓他有空來陪我。王家棣很單純,他信了。他經常來別墅,有時還帶些水果和零食,像個傻子一樣對我好。第三步,陳子赫讓我故意在張栗面前提起王家棣,讓他知道這個人的存在。張栗一開始沒當回事,但陳子赫對王家棣一番提醒,讓張栗起了疑心,他就在別墅裡安裝了攝像頭。第西步,我引著王家棣到了張栗別墅的臥室,我也知道張栗在監控著。一切都按照陳子赫的計劃進行,張栗果然在監控裡看到了我和王家棣在一起。他暴怒,衝進來質問我們,和王家棣打了起來。王家棣漸漸落了下風,我只好遞出那把事先準備好的刀。王家棣接過去,揮刀刺向張栗,但沒刺中要害,我記得是刺到了他的腿上。最後那把刀反被張栗奪過刀,刺進了王家棣的胸口。王家棣當場倒下了,張栗也嚇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