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垂了下去。
陸凡沒鬆手。
他坐在地上,把小虎子慢慢抱進懷裡。身體已經涼了,臉上的表情卻很平靜,嘴角還帶著一點笑。
光幕還在。
張猛爬起來又試了一次,撞上去直接被震退三步,吐了口血。他盯著那道光,眼裡全是恨意,但不敢再衝。
他知道這光不是普通的護罩。
那是血脈與信物共鳴的結果,是古老誓約的殘響。
他咬牙,揮手召來剩下幾個血袍修士:“撤!盯住他,等主上命令!”
人影退向山門外,腳步急促。
廣場安靜下來。
風停了。
陽光照在石階上,灰塵浮在空中,不動。
陸凡跪坐著,抱著小虎子,右手握著拼合的玉佩,左手貼在胸前。祖珠還在輕輕震動,頻率很慢,像在回應什麼。
他低頭看小虎子的臉。
十五歲的少年,臉上還有泥點,頭髮亂糟糟的,輪椅倒在不遠處,扶手上刻著一行小字:“凡哥,我在中域等你。”
那是用廢棄法器碎片一點點刻出來的。
陸凡沒哭出聲。
但他呼吸很重,胸口起伏劇烈。每一口氣都像刀子刮過喉嚨。
他想起第一次見小虎子,是在柴房後面。那孩子搖著破輪椅,笑著說:“凡哥,我能幫你搬柴。”
後來他練功失敗,渾身是傷回來,小虎子總會端一碗熱水,說:“凡哥,明天肯定行。”
再後來他要去偷丹藥,小虎子攔不住,只說了一句:“那你答應我,一定要活著出來。”
他活著出來了。
小虎子沒有。
玉佩的光漸漸暗了。
最後一點金芒縮回玉墜內部。拼合的玉佩依舊完整,但不再發光。
陸凡把它貼在胸口,緊挨著祖珠的位置。
他沒動。
頭低著,下巴抵在小虎子肩上。懷裡的人已經冷透,可他還抱著,像怕一鬆手就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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