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感知到你的氣息甦醒,祖珠共鳴跨越萬里。**
> **若你還記得村口銀髮女子的囑託,**
> **若你還想找回真正的答案,**
> **請來中域。**
落款沒有名字,只有一個小小的月牙印記,和信封上的圖案一模一樣。
陸凡看完,紙張在他手中微微顫動。他沒想到對方會提到“村口銀髮女子”。那是他五歲時的記憶,一個穿白衣的女人塞給他半塊玉佩,然後被人帶走。母親從那之後就開始生病。
這封信不是試探,是確認。
他知道她是誰了。
秦洛依。玄月宗聖女。月神族後裔。那個曾經在他母親手中留下玉佩的人。
她不是隨便選中他。他們是早就綁在一起的命運。
“去中域要穿過東域迷霧森林。”長老忽然說,“那邊最近不太平。妖獸暴動,散修結盟圍剿都失敗了。而且……裴川的勢力已經滲透進中域外圍。”
陸凡沒說話。他知道長老在提醒他危險。玄月宗的召喚可能是真的,但也可能是陷阱。裴川想奪祖珠,血魔老祖想借他身體重生,任何一方都能偽造這樣的信。
可祖珠沒有預警。玉佩和信箋產生了真實共鳴。這不是幻術能做到的。
“你不用現在決定。”長老看著他,“你可以留在青雲閣休整,等傷勢恢復,再做打算。”
陸凡低頭看著手中的信。雨水打溼了邊緣,墨跡有些暈開,但那個月牙印記依然清晰。他把信摺好,放進懷裡,壓在祖珠上面。
溫度傳了過來。不是警告,也不是攻擊,而是一種熟悉的震動,像是回應某種久違的聯絡。
他想起趙元武說過的一句話:“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
他也想起父親封印裂縫時的眼神。不是絕望,是決絕。
他現在明白了。他不是被動捲入這場棋局的人。他是被選中的破局者。從母親收到詛咒那天起,從父親離開那天起,從他第一次摸到祖珠那天起——一切都在等著這一刻。
他抬頭看向北方。雨停了,雲層裂開一道縫,月光灑下來,照在他眉骨的疤痕上。那道疤是七歲那年替母親擋野狗留下的。如今他已經不是那個只會躲在柴房裡的孩子了。
“我知道了。”他說。
沒有說要去,也沒有說留下。但他已經做出了選擇。
風從東方吹來,帶著一絲潮溼的氣息。他知道,那條通往迷霧森林的路就在那邊。他還沒動身,但腳步已經準備好了。
他的右手按在胸口,感受著祖珠的跳動。金光在皮膚下流轉,像一條甦醒的河。
遠處傳來一聲鳥鳴,劃破寂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