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抓。”藥老搖頭,“是要讓她徹底墮化。一旦聖女被血月汙染,封印就會崩潰,整個修真界都會淪為血域。而那個時候,血魔就能借眾生怨念重生。”
陸凡攥緊祖珠,指節發白。
藥老盯著他:“你以為自己只是個雜役弟子?你父親當年拼死啟用玉墜,就是為了讓你繼承祖珠。趙元武為你擋災三年,小虎子為你送命,慕容雪為你自爆丹田……這些人不是傻,是知道你身上背的是什麼。”
陸凡喉嚨發緊:“那我到底是誰?”
藥老沉默片刻,說出一句話:“你是混血之子。母親是凡人,父親卻是月神族流落在外的血脈後裔。你生來就同時承載著‘守誓者’與‘持鑰者’的命運。”
屋內陷入死寂。
祖珠的光芒漸漸穩定,恢復成溫潤的金色。陸凡緩緩吐出一口氣,將它收回衣襟內。他的眼神變了,不再只是防備或掙扎,而是多了一種決斷。
藥老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
“我要走了。”他說,“下次見面,可能就是最後一面。”
陸凡抬頭:“你要告訴我更多嗎?”
藥老笑了笑:“記住兩件事。第一,祖珠淨化詛咒時會反噬使用者,次數越多,壽命越短。第二……”他聲音越來越弱,“別相信任何自稱來保護你的人。”
說完,他的身影徹底消散,只留下那根斷藥鋤靜靜躺在地上。
陸凡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外面傳來打更聲,三響。夜已過半。
他伸手摸向腰間玉墜,確認它還在。然後從懷中取出那塊完整的玉佩,放在掌心。玉佩微微發熱,與祖珠遙相呼應。
他知道,李霄雲的生死戰只是表象。真正的敵人早已潛伏在暗處,等著他踏入陷阱。
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再躲。
必須變強。必須弄清所有真相。
他盤腿坐正,再次閉眼,引導祖珠運轉。這一次,不再是為了療傷,而是主動去感知體內的每一絲變化。
就在靈氣即將貫通任督二脈的瞬間,祖珠忽然劇烈一震。
陸凡猛地睜開眼。
門外走廊盡頭,一道極淡的影子掠過地面。那人沒有腳步聲,也沒有氣息波動,就像一道貼著牆移動的墨跡。
更重要的是——
那人的右手抬起,掌心朝上,指尖劃過空氣,留下一道細微的血痕。血珠滴落,在磚縫裡迅速凝結成月牙形。
陸凡屏住呼吸,左手悄然按在袖箭機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