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們需要鑰匙。”慕容雪看著他,“而你,既是鑰匙,也是容器。”
“什麼意思?”
“凡骨之人無法引氣,是因為身體排斥天地靈氣。但反過來,也意味著你的身體不會被任何外力輕易侵蝕。血魔氣進不去,月華之力卻能透過祖珠與你共鳴。你是唯一能在血月降臨時保持清醒的人。”
陸凡沒說話。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這雙手曾經只能揮鋤頭、挑水桶,現在握劍、殺敵、救人。可他從未想過,自己存在的意義,竟然是為了阻止一場滅世災劫。
“如果我說的一切是真的,”慕容雪繼續說,“那你母親中的‘邪祟’,可能根本不是病,而是某種標記。她在替你擋災,或者……她在保護你。”
陸凡猛地抬頭。
母親七歲那年為他擋野狗,留下疤痕。十歲那年咳出血痰,藥老出現。十二歲那年高燒三天不退,父親留下玉墜離去。
每一次危機,都剛好讓他得到一點東西,或是覺醒一點能力。
像是有人在推動這一切。
“我要查清楚。”他說,“我要知道誰在背後佈局,為什麼要選我。”
“你不害怕?”慕容雪問。
“怕沒用。”陸凡握緊祖珠,“我已經站在這局裡了。退不出去,也不想退。”
窗外月光灑進來,照在祖珠表面。那一瞬間,陸凡看到珠子裡閃過一絲猩紅,像是一滴血沉入水中,慢慢暈開。
他指尖觸到珠體,感受到一陣輕微跳動。
像是心跳。
他把祖珠貼回胸口,衣服蓋住。外面天還沒亮,坊市依舊安靜。他知道很快就會有人找上門,或拉攏,或試探,或刺殺。
他必須準備好。
丹藥、符籙、武器,全都得更新。他現在的修為只是築基初期,面對真正的敵人遠遠不夠。而血月之種一旦啟動,整個雲城都會成為祭壇。
他不能再靠運氣活下來。
他得變強。
必須在下一波攻擊來臨前,拿到足夠的資源。
陸凡站起身,走到桌前攤開一張坊市地圖。煉丹師協會、兵器鋪、靈材行,三個地點被他用筆圈了出來。
他還有兩天時間。
足夠了。
他把地圖摺好塞進懷裡,轉身走向門口。手剛碰到門栓,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不是執法隊。
也不是尋常百姓。
來人穿著灰袍,袖口繡著一線金紋,是煉丹師協會的執事標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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