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聲號角響起後,玄月宗主殿的風更急了。陸凡仍站在高臺邊緣,掌心貼著祖珠,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血霧在山門外翻滾,敵影已逼近護山大陣,但他沒有動。他知道,現在不是迎戰的時候。
丹王鼎器靈從鼎中浮現,是個半透明的小女孩模樣,臉色有些發白。她抬手將一隻玉盒推到陸凡面前:“成了。”
盒中躺著一枚銀輝流轉的丹藥,表面有細密紋路,像月光下的水波。她喘了口氣:“六品養魂丹,用你給的月系靈材配比,加了祖珠淨化過的靈液。能撐兩個時辰神魂巔峰狀態,再多……我就沒力氣了。”
陸凡開啟玉盒,取出丹藥,放在祖珠前。銀光一閃,丹藥內部結構在他眼前展開——無雜質,無邪氣殘留。他點頭:“夠了。”
這是反擊的第一步。過去他只能被動應對血魔氣息侵蝕,現在不一樣了。他要主動去找那東西的本體,親手終結這一切。
他剛收起丹藥,一道青影從殿外掠入。慕容雪落在石階上,沒穿天風宗長袍,只一身黑色勁裝,腰間掛著空了的符袋。她快步走到案前,放下一張淡青色符籙。
“天風隱氣符。”她說,“十二個時辰內,連化神境神識都查不到你。這是我能拿到的最後一張。”
陸凡看著她。這張符來得不容易。它意味著她已經違抗宗門命令,把最後的底牌交了出來。
他收下符籙,放進懷中貼身的位置。兩人之間沒有多餘的話。她知道他在做什麼,他也知道她為此付出了什麼。
慕容雪看了眼秦洛依,又看向陸凡:“我在中域等你們回來。”說完轉身就走,身影很快消失在殿門口的風裡。
秦洛依上前一步,銀髮被風吹起,雙瞳微亮。她手中握著月華簪,簪身泛著柔和的光暈,像是隨時會融化進空氣裡。
“你要去血魔老祖本體所在的地方。”她說,“但單靠祖珠,無法徹底淨化他的核心。”
陸凡抬頭:“你說過,融合有風險。”
“不只是風險。”她聲音很輕,“一旦失敗,兩件至寶都會崩解,我們也會神魂受創,可能再無法修煉。”
殿內一時安靜。遠處第二聲號角傳來,敵軍正在重組陣型。護山大陣微微震顫,符文燈接連閃爍。
陸凡看著她:“你還願意試?”
秦洛依沒回答,只是抬起手,將月華簪尖端輕輕觸向祖珠表面。
剎那間,銀光炸開。
整座主殿被強光照亮,地面陣圖自行啟用,一道道古老符文從石縫中升起,環繞兩人旋轉。祖珠劇烈震動,表面浮現出裂紋般的光痕,隨即開始吸收月華簪的精魄。
簪體逐漸變淡,化作一道流光,纏繞著鑽入祖珠中心。陸凡感到一股巨力湧入體內,經脈脹痛,像是要炸開。他咬牙站著,沒有後退半步。
秦洛依的臉色瞬間蒼白,身體晃了一下,但她撐住了。
光芒持續了幾息才散去。祖珠靜靜躺在陸凡掌心,表面多了一圈殘月紋路,清輝緩緩流動,像有了呼吸。
“成功了。”秦洛依開口,聲音有些啞。
陸凡握緊它,能感覺到裡面蘊藏的力量完全不同了。不再是單純的預警或淨化,而是帶著一種壓制邪祟本源的威壓。這就是“月蝕淨世”的雛形——只有融合了月華簪,才能真正對抗血魔老祖的核心。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祖珠,又看向秦洛依:“你還好嗎?”
“只是耗了些神魂。”她搖頭,“我能撐住。”
這時,丹王鼎器靈打了個哈欠,身體變得半透明:“我得睡一會兒……記得回來給我帶點好材料……”話沒說完,整個人縮回鼎中,鼎口光芒一閃,重新封閉。
陸凡把丹王鼎收好,六品養魂丹放入袖袋,天風隱氣符貼身存放。他檢查了一遍所有物品,確認無遺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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