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珠剛才融合時，傳回一段記憶碎片。”他閉眼回想，“畫面裡有黑色祭壇，血月倒懸，還有一個人被釘在石柱上……那是我父親留下的痕跡。”
秦洛依皺眉：“你要去那裡？”
“必須去。”他說，“周元通臨死前提到‘東西很快就會屬於大人’，說明他們已經在準備喚醒儀式。我們不能再等。”
“可外面大軍壓境，你現在離開，等於放棄防守。”
“守不住的。”陸凡看著山門外的血雲，“這只是牽制。他們的目標從來不是攻下玄月宗，而是讓我們分心，讓他們有機會完成儀式。如果我們不打斷，等到血月完全復甦，整個修真界都會陷入混亂。”
秦洛依沉默片刻，點頭：“我跟你一起去。”
“你不該冒險。”
“這不是冒險。”她抬手撫過髮梢，“我是月神族最後的血脈，這本就是我的責任。而且……”她看向祖珠，“它認你為主，但根源來自我族。只有我們一起，才能發揮全部力量。”
陸凡沒再勸。他知道她不會退。
他最後看了一遍主殿。傳令臺上的玉簡還在閃動，顯示各區域警戒狀態正常。他啟動了自動廣播系統，只要敵人突破防線，弟子們會按預案行動。
他不需要留下太多指令。這一戰，有人守，有人攻。他選擇後者。
風更大了，吹動他的衣角。他握緊祖珠，邁步走向殿門。
秦洛依跟在他身後，腳步穩定。
他們走到臺階中央時，陸凡忽然停下。祖珠輕微震動了一下，表面殘月紋路閃過一道微光。
他低頭看去，發現那光芒指向西北方向，頻率緩慢卻持續不斷。
“它在感應什麼？”秦洛依問。
“不是感應。”陸凡低聲說，“是在警告。”
他剛說完，胸口突然一悶，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低頭看去，祖珠表面出現一絲裂痕，隨即恢復。
同一瞬間，遠處第三聲號角響起。
陸凡抬手按住心口，眼神驟冷。
他知道，對方已經察覺到了什麼。
他加快腳步，踏上最後一級臺階。
風捲起他的粗布短打，腰間的玉墜輕輕晃動。
他走出主殿，站在石臺邊緣，望著遠方血雲籠罩的地平線。
秦洛依站到他身邊。
兩人沒有說話。
陸凡將六品養魂丹含入口中，手指捏碎天風隱氣符。
青光一閃，兩人氣息徹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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