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凡低頭看著掌心的祖珠,那道鑰匙狀的紋路還在,但熱度已經退了。他手指動了動,把珠子重新塞進衣襟,貼著胸口放好。剛才那一戰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氣,連抬手都像扛著石頭。
秦洛依坐在他旁邊,左臂上的傷還在冒煙,但她沒管。她盯著地面一塊燒焦的石頭,眼神很靜。兩人誰都沒說話,呼吸聲都很重。
風又吹過來,帶著灰味。遠處的地平線開始發亮,天要亮了。
陸凡慢慢站起來,腿有點軟,但他撐住了。他回頭看了一眼秦洛依,她也正抬頭看他。兩人對視一秒,她伸手扶地起身,動作慢,但站穩了。
就在這時,天空傳來破空聲。
三道劍光從東邊划來,在他們面前百步外落地。領頭的是個灰袍長老,身後跟著兩個年輕弟子。長老一落地就拱手:“聖女無恙?陸公子安好?”
秦洛依點頭:“我沒事。”
陸凡沒說話,只是把手按在腰間的月蝕劍上。他記得這個人,玄月宗執法堂的周長老,上次見面還是在山門前被攔的時候。
長老目光掃過他,又落在他胸口的位置,頓了一下。他知道祖珠在那裡。
“血月已散。”長老開口,“護山大陣監測到邪氣完全消退,持續十二個時辰未再波動。血魔危機……確實解除了。”
陸凡終於開口:“你們查過了?”
“查過了。”長老答,“所有封印點都在恢復,靈氣重新流動。我們派了十支小隊巡查周邊三百里,沒有發現殘留血氣。”
秦洛依冷聲道:“血月崩解不代表威脅結束。血魔老祖能活三個紀元,不會只靠一個核。”
長老臉色微變,隨即點頭:“宗門已啟動戒嚴令,正在排查所有外出歸來的弟子,尤其是曾接觸過雲城一帶的人。另外,二長老李承安已被軟禁,等你回去親自審問。”
陸凡聽到這個名字,眼神一沉。李承安,那天在密室差點動手腳的人之一。
長老又說:“多虧兩位出手,否則中域恐怕又要重演當年血月之戰。”他說完,從袖中取出一枚銀色符牌,“這是直通議事殿的傳訊符,若有什麼需要,可隨時聯絡。”
陸凡接過符牌,沒看,直接收進懷裡。
長老見狀也不再多留,行禮後轉身御劍離去。兩個弟子緊隨其後,三人很快消失在晨光裡。
地上只剩下一串淺淺的腳印,很快被風吹平。
秦洛依看向陸凡:“你不信他。”
“我不是不信他。”陸凡說,“我是不信這個局面會這麼快結束。”
話音剛落,另一道身影從西面疾馳而來。
慕容雪落在他們面前,衣服上有塵土和乾草,像是連夜趕路。她臉色有些白,但眼神清醒。
“聯盟動手了。”她直接說,“昨夜凌晨,三名高層被控制。其中一人是情報司副使,他在牢裡自爆前喊了一句——‘棋局操控者不會放過你們’。”
陸凡皺眉。
秦洛依冷笑:“聯盟早就不是乾淨地方了。”
慕容雪點頭:“我已經聯絡了幾條舊線,接下來幾天會有更多人浮出水面。現在內部清洗已經開始,但動作不大,怕打草驚蛇。”
她看向陸凡:“你們暫時別進城。外面比裡面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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