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凡搖頭。“沒事,回去再說。”
她點點頭,提著藥簍往另一個方向去了。身影很快消失在樹影裡。
他站在原地,等了幾息,確認她真的離開後,才抬手從袖中取出一張空白符紙。用指甲蘸了點唾液,在紙上默寫剛才記錄的能量頻率。
一筆一劃,刻得很深。
寫完後,他把符紙折成小塊,塞進腰帶夾層。玉盒貼身收好,放在胸口內側。
回程山路比來時安靜。鳥叫都沒有。他走得很穩,每一步都踩實了再邁下一步。祖珠溫度降了下來,但識海里的那根線還在。
他知道,這次探礦沒有白去。
他拿到了血晶,也確認了兩件事:
第一,血魔分魂確實藏在礦脈裡,透過靈晶監視外來者;
第二,慕容雪身上的追蹤粉和血魔能量同源,要麼她被人利用,要麼她本身就是血魔的棋子。
可他又想起她在密林那次斷後,想起她炸爐時飛出的碎片拼成的密文,想起她三年幽禁。
她如果是敵人,沒必要冒那麼大風險幫他。
如果她是盟友,為什麼要和血魔共享追蹤訊號?
這個問題暫時沒答案。
他只能記住一點:從現在起,任何行動都不能再按常理判斷。
回到宗門邊界時,天已近午。守門弟子例行檢查,他遞上通行牌,對方看了一眼就放行。
他走進內區,路過藥堂時腳步頓了一下。
昨天灑在地上的是假玄陰草,今天門口擺著一筐新的,顏色純黑,葉脈泛藍——是真的。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筐邊放著一個小香囊,和慕容雪平時戴的一模一樣。
他沒停下,也沒多看。只是眼角掃過,記住了位置。
然後繼續往前走。
居所門口,他摸出鑰匙開門。屋內陳設如常,床、桌、椅,牆上掛著一把舊劍。他進門後第一件事就是把門閂插上。
接著從懷裡掏出丹方殘頁,攤在桌上。
半行字還在:“……加入微量星隕砂,可掩蓋玄陰草氣息。”
他盯著這句看了很久。
星隕砂是稀有材料,一般只用於高階丹藥掩飾藥性波動。用來遮掩玄陰草,說明煉丹的人不想讓別人發現這味主藥的存在。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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