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凡旋身避讓,劍未出鞘,反手打出一道屏障。那是祖珠凝聚的能量,呈半透明狀,擋在身前。掌風撞上屏障,發出悶響,裂開幾道紋路。
“快走!”慕容雪大喊,推動輪椅堵住門口,“我拖住他!”
陸凡不再猶豫,轉身衝出房間。他沿著原路疾行,穿過窄道,爬上樓梯,一路沒回頭。身後沒有追兵,但他不敢放鬆。
回到居所,他關上門,立刻盤膝坐下。左手貼住祖珠,調出剛才記錄的標記波形。
干擾訊號很多,必須一層層剝離。
他閉眼專注,神識深入資料流。先過濾雜役的低頻波動,再剔除地庫本身的靈脈干擾,最後鎖定那道附著在頭目衣袖上的追蹤訊號。
畫面逐漸清晰。
標記的能量圖譜顯現出來。就在他準備進一步分析時,一段殘餘波動跳入視野。
他猛地睜眼。
那是一道極其熟悉的痕跡——七顆稜形寶石爆裂時留下的獨特靈痕。他曾親眼見過,裴川腰間玉帶上的寶石炸開,碎片飛濺,靈氣四散。
裴川死了。
可這股氣息還在。
它混在追蹤粉的共振波里,像是被人刻意嵌進去的。不是偶然殘留,而是主動植入。
敵人的網路沒有斷。
他們用裴川的殘存力量,重新接上了線。
陸凡盯著那道痕跡,手指收緊。祖珠的溫度隨之升高,像是回應他的情緒。
他想起慕容雪摔倒時香囊灑出的粉末,想起她推動輪椅擋住門口的動作,想起她眼底一閃而過的金芒。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如果她不知道,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
如果她知道,又為什麼要幫自己拿到標記?
他不能問。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站起身,走到桌邊,拿起一塊空白玉簡。這是聯盟配發的通訊工具,所有人都有一塊。他把解析出的日誌刻進去,加密,然後用自己的精血封印。
做完這些,他把玉簡放進懷裡。
外面天還沒亮。風穿過窗縫,吹動桌上的紙頁。遠處隱約傳來弟子換崗的腳步聲,節奏正常。
他坐回床邊,靠牆休息。
眼睛閉著,意識連著祖珠。他在等下一個訊號。
只要對方再次傳輸情報,他就能順藤摸瓜,找到主控節點。
他必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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