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凡喉嚨一緊,說不出話。
慕容雪抬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肩膀:“凡哥,我記得你說過一句話——‘只要還能動,就不能認輸’。我現在還能動。所以,讓我走完這最後一步。”
她轉身走向陣心。
陸凡衝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等等!至少讓我試試別的方法!”
“沒有別的方法了。”慕容雪掙脫他的手,“你看這陣臺,它只認一種力量。而我已經準備好了。”
她拔下發間的月華簪。
銀色的長簪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寒光一閃。
陸凡瞳孔驟縮。
下一刻,慕容雪將簪尖對準自己心口,緩緩刺了進去。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鮮血順著簪身流下,在半空中化作點點星光,飄向陣臺四周的符文節點。每一點光落下,地面的紋路就亮起一分。原本斷裂的線路開始連線,殘缺的陣圖逐漸完整。
雙月虛影再度浮現,一左一右懸在空中。可這一次,它們不再靜止。隨著慕容雪體內的血不斷流出,兩輪彎月開始旋轉,越靠越近,光芒越來越強。
陸凡單膝跪地,一隻手撐住地面,另一隻手死死攥著斬魔劍。他想衝上去阻止,可身體動不了。不是被禁錮,而是他知道——一旦打斷,整個陣法會崩塌,血魔會立刻破封。
他只能看著。
月華簪完全沒入心臟。
慕容雪的身體微微晃了一下,但她站得很穩。她的嘴唇動了動,似乎說了句什麼,聲音太輕,聽不見。
雙月終於合攏。
一輪圓滿的銀月出現在陣臺上空,光輝灑下,覆蓋整個中域。天地間的靈氣瞬間凝滯,所有游離的血氣都被淨化,化作青煙消散。遠處正在爬行的血魔先鋒發出嘶吼,還沒來得及反抗,就被光柱貫穿,當場灰飛煙滅。
聯盟弟子全都跪了下來。有些人哭了,有些人顫抖著合掌,更多人只是仰頭望著那輪滿月,說不出話。
陸凡還撐在地上。
他的眼角突然裂開一道細口,血順著臉頰滑下來,滴在陣臺刻痕上。那一滴血被迅速吸收,紋路微不可察地閃了一下。
他沒擦。
目光一直停在陣心。
慕容雪的身影變得透明,像風吹過的霧氣。她的臉依舊平靜,嘴角甚至有一點笑意。最後那一刻,她抬起手,像是想碰一碰那輪滿月,卻在半空中化作一道流光,融入陣眼中心。
只剩月華簪插在那裡,輕輕顫動。
陸凡低頭看自己的手。掌心全是汗和血混在一起的泥。他慢慢鬆開斬魔劍,五指一張,又緊緊收攏。
地下震動還在繼續。
那輪滿月高懸不動,光輝如網籠罩四方。
他仍跪在陣臺邊緣,沒有起身。
。落線鋒著沿緩緩正,滴一,的紅黑著沾口刃,地垂尖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