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凡手腕被黑色細絲纏住的瞬間,整個人猛地向前一傾。他立刻反應過來,腳跟死死抵住地面,身體向後仰,用巖壁撐住脊背。細絲越收越緊,皮膚開始發燙,像是有火在燒。
他咬牙催動雙生印。銀藍光芒從胸口炸開,順著經脈衝向手臂。靈力爆發的剎那,細絲髮出一聲尖銳的摩擦音,隨即斷裂。黑煙騰起,還沒擴散就被祖珠吸了進去。
慕容雪立刻上前,月華簪點向石門裂縫。紅光一閃,簪尖被彈開。她皺眉後退半步,發現簪身上的月紋暗了一圈。
“不對。”她說,“月神之力進不去。”
陸凡喘了口氣,盯著那道裂縫。祖珠貼在胸口,震動頻率變了,不再是警告,而是某種掃描般的規律跳動。他伸手按上去,眼前閃出一道虛影:祭壇、金屬柱、血肉融合的畫面。
門後不是陣法,是活的東西。
“它在改造血魔。”他說。
兩人對視一眼,不再猶豫。陸凡後退兩步,雙生印全力運轉,一拳轟在石門中央。裂痕擴大,紅光劇烈閃爍。下一秒,整扇門向內塌陷,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通道。
空氣裡飄著鐵鏽味和腐臭。他們沿著斜坡往下走,腳步踩在碎石上發出沙沙聲。越往深處,牆壁越不像天然礦道。表面覆蓋著一層暗色金屬,上面刻滿螺旋紋路,和地面上出現的符紋一模一樣。
通道盡頭是一個圓形空間。七具屍體跪伏在地,圍成一圈。他們穿著血魔舊部的黑袍,脊椎處插著金屬管,管子另一端連著中央平臺上的暗紅肉瘤。肉瘤像心臟一樣緩慢跳動,表面浮現出與符紋相同的脈絡。
陸凡取出祖珠,對準肉瘤掃過。珠子內部傳來微弱回應,一段資訊直接傳入意識:**域外能量載體,正在重構生命形態**。
“它們把血魔當成了容器。”他說。
慕容雪握緊月華簪,繞到平臺側面檢視。金屬管深入屍體背部,連線處的皮肉已經融化,變成粘稠的血漿,順著管壁流入肉瘤。每一滴血進入,肉瘤就膨脹一分。
“不能讓它繼續。”她說。
陸凡點頭,舉起祖珠。銀藍光束射出,落在肉瘤表面。光與紅光碰撞,發出滋滋聲響。肉瘤猛地抽搐,表面脈絡全部亮起,緊接著“砰”地爆開。
大量血霧噴湧而出,帶著強烈的腐蝕性。陸凡迅速抬手,祖珠張開淨化領域,將大部分血霧擋住。但仍有幾縷穿過,落在地上,岩石立刻被蝕出深坑。
血霧中夾雜著細小顆粒,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冷光。
慕容雪立即出手,月華簪劃出半圓,凝聚出一道封印結界,試圖困住飄散的金屬顆粒。可結界剛成型,顆粒就穿透而過,像刀切豆腐一樣撕開月華之力。
她臉色一變,收回簪子。月紋再次黯淡,比之前更明顯。
“不行。”她說,“月神之力對它無效。”
陸凡蹲下身,用指尖捏起一塊殘留的金屬碎片。它只有米粒大小,邊緣不規則,但觸感冰冷,不像修真界任何已知材料。他將其放入祖珠空間。
珠子內部忽然傳來一道低語:**星核廢料,非此界之造**。
他心頭一沉。
這不是血魔能掌握的東西。也不是修真界該有的技術。它來自外面,來自他們從未接觸過的存在。
“必須帶走證據。”他說。
慕容雪點頭,從袖中取出一張符紙,貼在平臺上。符紙燃燒,火焰呈青白色,將殘留血跡徹底焚燬。兩人又檢查四周,確認沒有汙染擴散,才轉身離開。
返回通道時,陸凡發現牆壁上的金屬層有輕微震顫。他停下腳步,把手貼上去。震動來自地底,像是某種機械在運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