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面還有東西。”他說。
“但現在不能查。”慕容雪提醒，“我們帶不走它，也毀不掉整個結構。唯一能做的，是讓聯盟知道真相。”
陸凡收回手，沒再說話。
他們原路返回，穿過塌陷的石門，走上礦區斜坡。風從洞口灌進來，吹得衣角獵獵作響。頭頂月光稀薄，照不進這片廢墟。
走出礦洞後，陸凡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那黑洞般的入口靜止不動，可他知道里面已經不一樣了。血魔不再是單純的邪祟，它被改造成某種更危險的東西。而操控這一切的力量，根本不在這個世界的規則之內。
他們加快腳步，朝著聯盟方向疾行。
夜風中，陸凡感覺到祖珠在胸口輕輕跳動。金屬碎片被封存在珠內空間，安靜得詭異。他不知道這種材料會不會影響祖珠本身，但眼下沒有別的選擇。
慕容雪走在前方半步，手指始終搭在月華簪上。她的步伐穩定，可眼神多了幾分凝重。剛才封印失效的那一幕，對她來說是個打擊。她一直相信月神之力能壓制一切邪物，但現在，這個信念被動搖了。
“你覺得聯盟會信嗎？”她突然問。
“不一定。”陸凡說，“但他們必須面對。”
“如果他們覺得這只是另一個血魔據點呢？”
“那就讓他們看這塊碎片。”他拍了拍胸口，“祖珠不會騙人。”
兩人沉默下來，只聽見腳步踩在碎石上的聲音。遠處雲城輪廓模糊，城牆斷裂，坊市倒塌，整座城像被抽乾了生氣。十年前這裡因礦脈枯竭廢棄，如今卻成了外來力量的試驗場。
走了約半個時辰，山路逐漸開闊。前方樹林稀疏，能看到聯盟駐地的燈火。
就在這時，陸凡忽然停下。
祖珠發燙。
他拉開衣襟，看到珠子表面裂痕中閃過一絲微弱金光。那是之前從未出現過的反應。
“怎麼了？”慕容雪轉身。
“珠子……有變化。”他說。
他閉眼溝通祖珠，意識沉入其中。那塊金屬碎片靜靜懸浮，周圍環繞著銀藍光絲。可就在光絲靠近的瞬間，碎片表面浮現極細的紋路，像電路一樣亮了一下。
緊接著，祖珠內部響起一聲輕響，像是某種訊號被髮送出去。
陸凡猛然睜眼。
“不好。”他說，“它在傳遞資訊。”
“什麼資訊？”
“我不知道，但祖珠捕捉到了回波。”他握緊珠子，“剛才那一閃的金光，是回應。”
慕容雪臉色變了。“你是說，我們帶出來的東西，反而暴露了位置？”
陸凡沒有回答。他盯著手中的祖珠，發現裂痕深處，有一道極細的黑線正緩緩移動，朝他的手指蔓延。
